云婳一个人边看相册,边嘀嘀咕咕了许久,好半晌她才悲凉地反应过来。

    她也太惨了,没人跟她玩,她都只能和一个没成型的小宝宝聊天。

    “云婳——”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云婳愣了下,放下相册,趴着窗外往外看。

    是秦御。

    他在楼下,车停在一旁,地上还摆了两箱烟花。

    “你想干嘛?”

    云婳皱着眉头问。

    趴在窗口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白净的脸上未施粉黛,看上去清纯美丽。

    秦御看着她,忽然觉得来这一趟也挺值得的,至少能看她一眼。

    秦御没回答她,不过很快云婳就看到秦御把烟花点燃了。

    云婳睁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直到烟花冲破薄膜,在夜空中绽放出美丽的姿态,云婳的眼睛倏地亮起,满脸的愉悦。

    “哇,好漂亮的烟花。”

    看了没一会儿,云婳忽然觉得脑袋刺疼。

    烟花……

    烟花……

    她是不是在哪里,看过更盛大更漂亮的烟花?

    云婳望着夜空,脸色凝滞,漂亮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两滴清泪无故地从眼眶划下。

    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就是很想哭一哭。

    烟花燃尽,云婳回过神,将眼泪擦掉。

    果然怀孕的人容易多愁善感,看个烟花居然也把自己看哭了。

    云婳这么想着。

    不远处传来鸣笛声,秦御站那儿没动,扯着嗓子朝她喊:“你喜欢吗?”

    云婳眨了眨眼睛,好笑地说:“这里不让放烟花的,你还不跑?”

    “我知道。”

    他说。

    云婳愣了下。

    “你今天为什么放我鸽子?”

    秦御又问。

    云婳撇嘴,“我又没答应你,再说了,谁知道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

    云婳撑着脑袋看他,“你有这么好心吗?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怀……”

    云婳戛然而止,心虚地移开视线。

    秦御很快回:“我知道你怀孕了。”

    云婳再度愣住,小心翼翼地问:“你难道不是想嘲笑我?”

    被人玷污清白,还未婚先孕,孩子还留着,说出去丢死人了。

    “不是。”

    秦御说:“那是你的孩子,你想生就生。”

    云婳难以置信眼前的人是秦御,“你还真是难得说一句人话。”

    或者说,难得一次不找她的茬。

    “云婳,我想追你。”

    秦御握着拳头,心脏扑通跳动,用尽毕生的勇气说出这句埋藏心底很久的话。

    第173章 病娇兄控权景梧

    云婳惊讶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秦御说完那句话的下一秒,警车来了,问了两句是不是他在这里放烟花。

    秦御点头,被带上警车了。

    警车开走,一下子又恢复了空旷安静。

    云婳摸了摸自己有些发凉的脸,是秦御疯了还是她疯了?

    ……

    郁时安去了一趟中南,毕竟他和权景肆兄弟一场,他的丧礼,他没有不去的道理。

    陆琬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原本是要和郁时安一起的,但郁时安不放心她,就没带她一起。

    权柏一夜之间失去两个最得力的儿子,一下子老了十岁,从前丰神俊朗的男人,现在眉眼间没有半点生气,倒有了些符合年纪的沧桑老迈。

    权景肆死了,权家上下虽然笼罩在悲伤氛围里,但同时也代表着暴风雨前的平静。

    原本的金字塔构型被打破了,现在剩下的几个少爷,都在暗暗发力较劲,想成为权柏下一个钦点的继承人。

    此前权景肆还在的时候,他们不敢明面上做什么,毕竟权景肆不管是权利还是声势,都比他们强多了。他们只敢背地里使一点小手段,让权明森去和权景肆斗。

    现在不同了,他们所有人,都有机会。

    郁时安和权柏打了招呼,说了来历。

    权柏虽然第一次见他,但认识他。他虽然老了,但耳目神通,好歹是一己之力将权家推向辉煌的男人,很多事情他都尽在掌握。

    比如,权景肆和郁时安的结交相识,其实早在他的算计之中。

    或者说,是权柏选中了郁时安,去做权景肆的盟友。

    只不过,他们两个年轻人不得而知罢了。

    “权伯父。”

    郁时安嗓音低沉沙哑,“景肆真的死了吗?他的尸体找到了吗?”

    “当时战况激烈,又是在海里,很难找到他的尸体。”

    “可是……”

    郁时安始终不相信权景肆死了,他从前听权景肆说过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

    他在边境苦战那么多年,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自家兄弟的算计里,说出去,实在太过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