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若有若无的像,但又确实不一样。

    看来是他太过想念权景肆,以至于这么久了,他也总觉得他还活着。

    可其实,权景肆已经死了一年了。

    云婳眼里的情绪更茫然了,“为什么?”

    “报恩。”

    云婳怔了下,他如此郑重的两个字,倒是让她有些意想不到,“我也没做什么,何况我走之前,你还没醒的。是你自己醒来的,昨天的事情很感谢你。”

    “不,的的确确是你唤醒我的。你走后没多久,我就醒了。”

    他声色深沉厚重,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谨。

    云婳甚至有种念头,觉得这男人认定的事情,她似乎没法改变。

    云婳注意到他手臂上包扎的伤口。

    按理说,他现在算是她的恩人才对。

    “你……不用回部队复命?”

    云婳干脆转了话题,她想起来,这人是边境兵王,而且很受薛首长的器重。

    好不容易醒了,却到异国他乡给一个女人当保镖,说是报恩,可其实对他而言真的很屈才。

    他这样的人,应该去更大的世界发光发热,云婳可不敢困着他。

    “我退役了。”

    “哦。”

    云婳点点头。

    “何况,云小姐,看昨晚的情况。我觉得眼下你应该很需要我。”

    云老在一旁点头补充:“是,这位长官,昨天很感谢你。如果你愿意留下当保镖的话,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

    身手如此矫健,以一打十,这样的馅饼,不是天天都掉的。

    尤其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云老也很想留下他。

    权景肆转眸看向一旁的云老,“好。”

    云婳眨了眨眼,这就……定下了?

    “对了,长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云老对当过兵的人总是有特别的情感,尤其这人昨晚还救了他和小景,眼下看他更是十分亲切了。

    权景肆想了想,“肖肆。”

    云老微怔。

    肖肆。

    还真是巧合,又让他想到小肆了。

    云老再看他时,眼里亮晶晶的透着光,点点头离开了。

    女仆抱着医药箱上来,“小姐,我帮你上点药吧。”

    权景肆立在一旁看她,眉头沉下,语调不自觉有些急促,“你受伤了?”

    云婳掀开被子,漫不经心地接话:“昨晚太着急了,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了。”

    权景肆看到她膝盖上的淤青,眸色黑沉沉地压下。

    云婳抬眸看他,“肖先生,你身上还有伤,先去休息吧。”

    “嗯。”

    他深深看她一眼,离开了房间。

    昨晚说来也是凑巧。

    权景肆原本就易容乔装好了,想着过两天去他们别墅应聘保镖。结果正好碰见权景梧的人又来了,权景肆便直接出手了。

    那群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抢小景的。

    权景梧找不到权景肆,但又不想权景肆的孩子在云家人手里,所以一次一次地派人来偷。

    看来权家那边,他也不得不出手干涉一下了。

    他之前在边境执行过许多危险任务,乔装打扮、改变声线这些对他而言都不是难事。

    只要能接近云婳,在她身边陪着她,让她慢慢好起来,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能让云婳喜欢上他一次,就能让她喜欢上他第二次。

    “肖先生。”

    房外有人敲门,女仆领着医生来帮他换药。

    “东西放下吧。”

    权景肆淡淡道。

    “肖先生,你身上有伤,还是让医生帮你换药吧?”

    虽然身份是新招的保镖,可毕竟他是帮了主人家的贵客,女仆自然不敢怠慢他。

    “不必。”

    男人淡漠回绝。

    女仆只好放下药箱,带着医生走了。

    权景肆换好药,正要合眼休息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吵闹的婴儿啼哭声。

    听到的不止有他,还有云婳。

    云婳原本在楼下吃早餐,吃了没两口就放下了勺子,“把小景抱下来吧。”

    女仆立在一侧,揪着眉心劝她:“小姐,您还没吃饭呢。”

    “他最近哭闹不止,只有我带能好点。”

    云婳没了胃口,“去吧,把孩子抱下来。”

    女仆抿着唇,虽然不情愿,还是不敢违抗她。

    一个保姆,两个女仆,都伺候不了小少爷。他就像是混世小魔王,怎么样都不如意,哭声又格外洪亮,吵得人无法忽视。

    云婳身为母亲,自然是听不下去他一直哭的,所以每次他一哭她就去哄他。

    这些日子,云婳带孩子的时间,远比这些专门照顾小景的女仆多多了。

    女仆人还没到婴儿房,忽然里头的哭声停了。

    她舒了一口气,边走过去边吐槽:“你们终于把小少爷哄好了,小姐早饭都没吃呢,被吵得一点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