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雕玉琢的奶娃娃原本就格外惹人喜欢,笑起来更是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此前照顾小景儿疲惫不堪的女仆,这会儿一下子觉得一切都值了。

    暖洋洋的太阳光洒在抱着孩子的男人身上,云婳看着看着一时入了迷,恍惚间,竟然产生了一种格外奇异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不过眼前的画面和谐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怔在那儿,一时间连去洗漱都忘了。

    直到权景肆发现了她,抱着孩子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举着小景儿的小胳膊学着孩童的语气跟她说妈妈早安。

    云婳淡淡笑了下,转身去洗漱了。

    收拾完,云婳下楼吃早餐。

    外头溜达一圈的云老正好提着鸟笼回来,往餐厅方向走来。

    “爷爷。”

    云婳和他打招呼,“爸爸他们到了吗?”

    “下午才能到。”

    云老坐下,目光盯着她打量。

    今天是小景儿百日,他们在当地一家华人酒楼预定了宴席。云嘉诚,以及容家的亲戚都在往这边赶。

    因为在国外,所以也就一切从简,只邀请了一些亲戚和亲近的好友来参加。

    云老将鸟笼交给一旁的女仆,又看向云婳:“婳婳,昨晚睡得怎么样?”

    云婳喝豆浆的勺子顿了下,掀眸看向对面的云老,“挺好的。”

    她这才想到,这些天她起夜给小景儿喂奶的时候,爷爷关心她,也会跟着去,过来瞧瞧情况。

    昨晚……她破天荒睡过去了。

    小景儿也没哭闹,大概率是那个男人喂的了。

    爷爷看见了?

    云婳莫名一阵心虚,虽然她什么都没做。

    “小景挺喜欢肖肆的。”

    “嗯。”

    “肖肆带了他一上午,他一下都没哭。”

    “嗯。”

    “我和薛首长聊过,薛首长说肖肆现在是少将军衔……”

    “嗯……咳咳……什么?”

    云婳险些被呛到,放下勺子,眼底挂着惊诧的神色。

    云老倒是异常平静,继续说:“三十岁的少将,开国至今也找不到几个。”

    权景肆是什么军衔来着?

    云老当初问过,但他没说,只说自己已经退役从商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云婳脸上的惊讶久久不退,放下勺子,愣在座椅上。

    云老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兵,云婳自然知道部队里这些军衔的晋升有多难。

    一般而言,晋升少将至少需要二十年的军龄,而且还要等空位才能往上晋。

    而现在能升到这个位置的,至少也要五十岁的年纪,这还算是一路走来比较顺利的情况。

    而薛首长五十岁时,已经是最高的上将军衔,他已经算的上是传奇了。

    不过,薛首长这种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立过军功的,晋升自然也要比旁人快些。

    但肖肆……

    他才三十岁,居然已经是将官了……

    难怪,薛首长那么器重他,甚至不惜把小他一轮的女儿嫁给他。

    这样的人才,怕是前没什么古人,后也没什么来者了。

    云老眼睛亮着精光,继续说:“婳婳,他这样前途无量的人,跑到异国他乡给你当保镖带孩子,你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云婳对上云老殷切的目光,茫然摇头,“他……他之前在薛家躺了半年多,是我把他唤醒的,所以他说,他来报恩。”

    现在知道这个人的军衔有多高之后,云婳说这句话都没什么底气了。

    “唉。”

    云老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话题一转又问:“昨晚怎么忽然睡得香了?”

    云婳耳根莫名红了,面色紧绷解释:“可……可能是肖肆帮我守夜,有安全感,就睡得比较好……”

    话说到最后,云婳声音越来越小。

    她不知道那男人有没有和云老说什么,但应该不会把他上她床的事情说出去。

    别说是他,云婳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她是怎么允许那个男人上她的床的?!

    “你好好吃饭。”

    云老语重心长落下这句话,起身离开了。

    云婳埋头继续吃饭,脑子出神地想着什么,连带着肢体动作都有些僵硬了。

    云老让权景肆把小景儿抱去了他的画室。

    云老年轻时经商,但一直有画画的爱好。后来公司交给云嘉诚,他独当一面后,云老也就早早退休,沉浸于自己的绘画事业了。

    云婳每回生日,云老都会给她画上一幅画。

    现在到了小景儿,这个传统也不能丢。

    权景肆把小景儿放到摇篮上。

    难得这小家伙乖巧点,不哭不闹的,云老自然抓住机会,好好给他画一幅百日肖像图了。

    这幅画画了几天,最后不需要多少就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