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还不让人碰呢。”

    容雪霏摸摸他小脑袋,结果小家伙头一摆,就埋到权景肆怀里,抽抽了两下。

    权景肆拍拍他的后背哄他,小家伙才慢慢不哭了。

    “这小不点,这么点大就矜贵得要命,长大还得了。”

    容雪霏调笑。

    权景肆睨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唇角压着淡淡的笑。

    云嘉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离开的时候,云婳还没下楼,不过佣人也不敢去打扰。

    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赖床也没什么大不了。

    权景肆抱着小景儿,云嘉诚逗了逗小景儿,小景儿没一会儿就不耐烦了,趴在爸爸肩头,把后背留给云嘉诚。

    云嘉诚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权景肆身上。

    他细细打量他那张戴着面具、又有伤疤的脸,眸光幽微,欲言又止,不过终究没说什么,只道了句辛苦,以及希望他能好好看顾这个家。

    “云先生放心,我自然会竭尽所能。”

    云嘉诚点点头。

    别墅里的人一走,一下子就显得空落落的了。

    云老在院子里练太极,权景肆抱着小景儿去晒了晒太阳。

    云老抬眼看到他,气定神闲地问:“婳婳还没起床吗?”

    “没有。”

    权景肆唇角微勾了下,淡声说:“她向来觉多。”

    晚上十点半就要睡,第二天八点多才醒。

    那段时间,权景肆的生物钟也被迫和云婳保持一致,当然,他睡不了那么久。

    不过,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权景肆觉得,云婳睡得够久了。

    所以,他抱着小景儿上了楼,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床上的被子掀开了,女人已经不在那儿了。

    “云婳。”

    他唤着她的名字。

    “呀呀。”

    怀里的小宝宝忽然也跟着叫了两声。

    权景肆被他逗笑了,垂眸去看他,“你也想说话了?”

    “呀呀呀……”

    小景儿又叫了两声,咯咯笑了起来。

    权景肆的笑意越发缱绻。

    别说,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砰——”

    父子俩正嬉笑玩闹着,忽然,浴室里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权景肆的脸色顿时变了。

    “云婳——”

    他嗓音一急,不由得没压住,发出了原本的声音。

    但很快,他便蹙眉敛住,将怀里的小宝宝放到摇篮上,大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门关着,他敲了敲,“你怎么了?”

    好一会儿,里头的女人才出声回了话:“我没事……”

    云婳有些懊丧。

    都怪她思绪太乱,才会没留意打翻了沐浴露。

    原本想着泼了几滴也没事,谁曾想,她从浴缸出来,正好一脚踩上那一片湿滑,摔了个结结实实。

    疼得她半天都出不了声。

    这会儿,她坐在地上,扶着膝盖和脚腕,忍着慢慢袭来的剧烈疼痛,动弹不得。

    摇篮里的小景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在摇篮待着,哇哇哭了起来。

    外头婴儿的哭声吵人,盖住了浴室里头女人压抑的吸气声。

    权景肆被小景儿的哭声吵得头疼,但此时他只关心浴室里一声不吭的云婳。

    这么久了,里头却没什么动静。

    可刚刚那一声,他听得很清楚,她好像是摔了一跤。

    权景肆把小景儿抱了起来,带去给了保姆。

    随后又折回卧室,敲浴室的门:“你还好吗?”

    这时,他才隐隐约约的,听到里头女人压抑的吃痛声。

    很明显她不想让人听到,十分含糊。

    云婳咬着手背,忍着疼,想站起来,结果发现摔得狠了,似乎有些骨折,疼得根本动不了。

    “我开门了。”

    权景肆沉声道,已然没了耐心。

    “不要——”

    云婳慌忙出声。

    “我……我没穿衣服……”

    云婳说着,抬手扯掉挂在一旁的浴巾,忍着疼痛将自己围住。

    “好了没?”

    门外的男人嗓音越来越深沉,耐心也越发消磨殆尽。

    从刚刚那声巨响到现在已经隔了太久,他只知道云婳出了事,但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里急得抓心挠肝,每秒都是煎熬。

    “好了,你让小茹……”

    话还没说完,浴室的门被男人急躁地踹开。

    坐在地上,只虚虚裹着条浴巾的女人怔愣住,红红的眼眸还挂着几滴泪珠,但此刻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只剩下震惊。

    他随便进她的卧室倒也罢了,怎么连浴室都这么不讲究?

    这男人,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

    她话都没说完,万一她现在还是光着的怎么办?

    云婳脑子里乱糟糟的很多思绪,但不及她多想,男人已经沉着脸大步迈步过来,将她从湿漉漉的地上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