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爱他的人而言,他们怎么会一样呢。

    哪怕基因相似,面貌相似,但她爱的只有他一个,独一无二的那个。

    权景肆苦笑一声,没说话。

    对他而言,云婳怕他,爱上了一个他制造出来的人物。

    或许其中有他的原因,但世界这么大,相似的人很多。

    某一天,她会爱上另一个和他相似,但不是他,比他更好的人。

    而那个原原本本的他,不可能再回到云婳身边了。

    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权景肆和云嘉诚道歉,和云老告别之后,离开了别墅。

    “大小姐。”

    门外有人敲门。

    云婳挂了和陆琬的电话,“怎么了?”

    “肖肆走了。”

    云婳的面色瞬间煞白。

    走了……

    这么快,他这么快就走了。

    他连告别的时间都没留给她,就这么走了。

    云婳跑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马路。

    轰隆一声雷鸣,吓得云婳一哆嗦,但她依然趴在窗边,没有退回去。

    她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真的走了。

    “肖肆——”

    云婳喊他的名字。

    男人脚步顿了片刻,又很快迈步走开,连头都没回。

    云婳一下子簌簌落下眼泪,哽咽得发不出什么音节出来。

    大雨落下,权景肆开了一把黑伞,高大的身躯在雨幕中渐行渐远。

    “婳婳——”

    云嘉诚还没从刚刚权景肆的话中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抹身影从面前晃过。

    云婳从楼上跑下来,跑出去了。

    “外面打雷闪电,她怎么还往外跑?!”

    云嘉诚忙吩咐保镖去追她。

    她明明最怕打雷也最怕闪电,为了追一个男人,真是什么都不顾及了。

    云婳只穿着拖鞋就跑出去了,很快就被身后赶来的保镖拦住。

    “放开我——”

    她挣扎着,但被保镖拦得死死的,根本没法再上前。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雨幕中越走越远。

    恍惚间,那个身影,于她记忆深处某个影子交汇重叠。

    脑子像是被电流击中,云婳恍然怔住,嘴里呓语般的说出一个名字:“权景肆……”

    “轰隆——”

    闪电划破暗沉的天空,带来一道雷鸣。

    云婳震得身子一激灵。

    权景肆。

    那些模糊的片段一下子串联起来,越来越清晰,云婳茫然的眼睛也亮起光芒。

    他是权景肆。

    “权景肆——”

    云婳对着那个身影喊他的名字。

    可是,雨声太大,雷声环绕,盖住了她的声音。

    男人毫无留恋的脚步表明了,他什么都没听到。

    倒是身后赶到的云老和云嘉诚怔了怔,面面相觑,两相无话。

    云婳这是……想起来了?

    “放开我——”

    云婳拼命挣扎,连保镖递来的伞都被她摔在地上踩烂了,“不要拦着我,放开我。”

    “轰隆——”

    一道闪电落下,霎时像是炸开了天光,前头的耀眼让众人皆是一顿。

    然而很快,他们便看到不远处举着伞的男人,直直地倒下。

    权景肆被雷电击中了。

    保镖都愣住了。

    于是,云婳得以冲开束缚,往前跑过去。

    愣了好半晌,他们才追上去。

    云婳半跪在地上,被雷电击中的人会有短暂的昏迷。

    但刚刚那道闪电那么大,云婳害怕他会出事。

    “权景肆,权景肆……”

    她推着他的肩膀,意图将他唤醒。

    大雨浇在她身上,云婳形容狼狈不堪,但她根本顾忌不了这些。

    雨水混杂着泪水,让她原本秀美的面庞落魄不已,她晃荡着地上男人的身躯,他却没有任何回应。

    但好在,他还有呼吸,他应该没有大碍。

    云婳看着他的脸。

    面具已经歪了,她想也不想地,伸手要揭开。

    白皙的手指颤颤巍巍,像是触碰到什么易碎的物品一般。

    但很快,她注意力被别的吸引走。

    他脸上贴的疤痕见了水,泛起了白边。

    是假的。

    云婳愣了下,将那些疤痕一点点撕掉。

    处理完一切,她发现他整个下半张脸都做了伪装。

    为什么?

    她再度看向那张面具,手放在上面,手指颤抖着拿掉。

    那张脸,原原本本地出现在她面前。

    云婳瞳孔收缩,在那瞬间,仿佛忘记了呼吸。

    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全部变得清晰起来。

    甚至,她破天荒想到了在酒店初次见面的那天,那个她原本因为药物和酒精双重作用遗忘了的回忆。

    她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搀着,他拿着江少衍的信物,骗她说他是江少衍的手下,带她去找江少衍。

    结果她被那个男人带去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