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嘉诚听得很满意。

    挂了电话,一行人上了飞机。

    果然,一上飞机,小景儿就哭丧着脸,作出一副不舒服马上要哭闹的表情。

    权景肆拿出准备好的玩具哄他,小景儿拿着他的小棒槌敲啊敲的,慢慢被转移走了注意力。

    权柏和权景肆要回中南的消息,前一天就已经传了出去。

    所以,当飞机落地的时候,机场上就已经聚了不少权家的人了。

    下飞机的时候,小景儿睡着了,权景肆抱着他,小家伙一动也不动的。

    候机的人都被那对身着父子装的人吸引了注意力,人群里有人悄声议论:

    “真是景肆的孩子吗?之前不是说,那孩子是秦家的种吗?”

    “景肆刚出事,那女人肚子就大了,孩子也是在国外生的,谁知道是不是我们权家的。”

    “是啊,这种事情可不能马虎。万一哪天权家到了这孩子手中,他身份不明,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

    权九思听着身后那些权家旁系的议论,回头看了眼,眼神冷漠。

    那群人闭了嘴,可脸色还是复杂各异。

    权柏走近,神色肃穆地打量那些来接机的人。

    权明仁去了国外,权书绮现在在沈家,摸不准权柏的心思,她一时半会的也不会过来。

    权景梧,半个月前就不见了踪迹,听说也是出国了,一直没回来。

    不过,权景梧身边有权景肆的人在,想他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被关了这么多年,又被迫扮演了权景肆这么久,他被束缚这些日子,想出去放纵也很正常。

    只要,他不闯祸乱来就行。

    “走吧。”

    权柏沉声道。

    所有人都在观察他的表情,心里想着权柏会怎么处理现在的权家。

    但从面上,还真是一点看不出来他的盘算。

    权柏这个人,原本心思就深,表面很少显山露水。

    权景肆怀里的奶娃娃还在睡着,埋在爸爸怀里,只露出脸颊的软肉,旁人看不到他的脸。

    云婳和权景肆上了同一辆车。

    车队浩浩荡荡的,从机场往权家的方向开。

    半路,小景儿醒了,吵着要喝奶。

    车子停在路边,云婳给他泡了奶,塞他嘴里。

    喝好了奶,车子才继续行驶,小景儿也恢复了精力。

    权景肆把他的小棒槌给他,小家伙拿着小棒槌又是一顿猛敲。

    铃铃铛铛的响声,在车里回荡。

    到权家后,权景肆抱着小景儿下了车,迈进了权家的门槛。

    也就是这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怀里的小景儿。

    那粉雕玉琢、可爱乖巧的脸庞,和小时候的权景肆一模一样。

    几个权家的旁系长辈们,在这一刻全都默默噤声了。

    舟车劳顿了一路,权景肆和云婳先带着小景儿回了南园。

    主宅的事情,权柏自然会处理。

    不过来中南之前,权柏倒是隐晦地暗示过权景肆,他老了身体不行了,打算退休养老了。

    权柏前脚刚到权家,后脚,沈家的人就乌泱泱地来了。

    沈家,自然是来找权柏赔罪、和沈莹玉划清关系的。

    其实谁不知道,沈莹玉做那些事情,背后有沈家的人支持。

    否则,她身为权夫人,何必要冒这样的险?

    但事已至此,沈莹玉死了,无从对证。沈家也没再追究那场混沌中,“误杀”沈莹玉的权书绮的责任,明显的,还是想抱权家的大腿。

    权景肆在南园,倒是有人来请他,但他不愿意凑这样的热闹。

    人都死了,沈家的其他人,他并不关心。

    他在南园带孩子。

    小景儿很喜欢院子里的梧桐树,小家伙刚学会扶墙走,就想爬树了。

    权景肆拽着衣领,将他提了回来。

    小景儿两条小短腿还在空中扑腾,很不乐意地嘤嘤了两声。

    不多时,权九思来了。

    “四哥。”

    权九思眼底一片青黑,脸色也不大好看。

    这段时间,估计他过得不太好。

    母亲新殇,沈家又卸磨杀驴,权夫人,不仅在权家的族谱除名,连沈家的祖坟都进不去,只能草草葬在了公墓里。连葬礼那天,都没人来吊唁祭拜。

    可是,她做这些,不都是沈家人教唆的么?

    饶是她罪贯满盈,到底母子连心,权九思十分不忍。

    权景肆坐在藤椅上,两条长腿敞开,围着中央的小景儿,手里拿着拨浪鼓,逗小景儿玩。

    “找我有事吗?”

    他语调淡淡的,目光也是漫不经心地落在儿子身上。

    权九思话音低沉,抿了抿唇才道:“我知道你有那天的摄像记录。我母亲,根本不是权书绮误杀,是她故意开枪打死的。四哥,我希望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