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伞的周子烈径直走进灵堂,黑发稍微被雨水打湿,雨水顺着湿润的发尾滴落到地板上。

    他身上穿着的单薄衣服湿透描绘出他身上的肌肉,琉璃般的眼眸望过来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冷血无情的雨夜屠夫,不带丝毫情感。

    看到这尊煞神出现,聂父就知道准没好事。

    但打也打不过,赶也赶不走,聂父只得赔着笑走上前,“周老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

    “谁跟你说好了?”

    周子烈此刻脸冷的不行,如果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能够化成实质的话,方圆几十里恐怕都要被冻起来。

    离得周子烈最近的聂父能够感受到从周子烈身上散发出来的烦躁和杀意,心生畏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子烈上前一手一个将祭品从棺材里拎出来丢到地上,想动却不敢动,只得站在原地当空气。

    聂父不动,其他人更是不敢动。

    在看到周子烈,已经躺在棺材内的曹波的眼睛瞬间放亮。

    被周子烈从棺材里拎出来后,曹波就用藏在鞋底的刀片将绑住他的绳索割断,随后麻利的将其他人的绳索也都割断,这才走到周子烈身边向他道谢。

    “谢谢”

    周子烈没理会曹波,倒是冷冷的看了眼王兴鹏,搞的王兴鹏一头雾水。

    他好像和周子烈没有仇等等!

    想到之前曹波说周子烈好像将他们当做了情敌,王兴鹏脸色一僵,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解释他并不喜欢花绾,话到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就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让王兴鹏脸色变了又变,随后颓然的低下头。

    他是个自私又懦弱的人。

    除了四位玩家,同样被绑起来放进棺木中的卢丽燕也被救了出来。周子烈见她是人,没有多说什么,默认她跟着离开。

    离开前,周子烈看了眼放在供桌上的奇怪神像。

    没有了祭品,聂父朝着其中一个佣人使了个眼色,眼见着那个佣人离开,聂母急忙站出来将人拦住。

    “等一下”

    “等什么等!赶紧去把聂玲绑过来!”

    聂父一脚将碍事的聂母踹开,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来克他的,一天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向他提议可以让聂玲多带些同学回来,让父亲能多有几个选择,他怎么可能会惹到那尊煞神?怎么可能倾家荡产?

    倾家荡产也就算了,关键他倾家荡产换来的祭品又被抢了回去!

    不敢去找正主的聂父急需一个发泄口,聂母好撞到枪口上,聂父丝毫不顾两人之间夫妻之情,将人朝死里面打。

    周围的佣人已经司空见惯,等到聂父打完了,佣人们习以为常的上前为聂母包扎。

    聂玲被五花大绑的抬了过来,在聂父冰冷、聂母悲伤的眼神中扔进棺木内,用铁钉钉死。

    “谁要是敢放聂玲离开,我决不轻饶!”

    对于愚孝的聂父来说,此时聂玲不是他的女儿,只是一个对于父亲有用的祭品。

    “是。”

    佣人们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聂父很满意,他警告的看了眼聂母,语气里都带着厌恶吩咐道:“看好夫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佣人都还是人类。

    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

    他们也不例外。

    回酒店的路上,曹波努力的和周子烈解释他们并不喜欢花绾,想要让周子烈不再针对他们。

    “不喜欢老板娘?”

    谁知听到曹波说不喜欢老板娘的周子烈停下脚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副模样就好像要吃人。

    察觉自己说错话的曹波急忙开口补救:“是我说错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老板娘。我的意思是我们对老板娘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呵。”

    周子烈冷笑一声,对于这些人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老板娘那么好的人,这世间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老板娘?如果有,那肯定是这个人有问题!

    此时这样对他说,不过是想要放松他的警惕,好继续去勾引老板娘。

    眼神变得深沉下来,目光在这些人扫视一圈,最终停留在王兴鹏身上,眉宇间都是厌恶。

    “回去以后,你们都离老板娘远点,尤其是你”

    尤其是你这个小白脸!

    “好。”被特殊关照的王兴鹏苍白着一张脸答应下来。

    “我不管你们这些人来到松石小镇有什么目的,想要做什么,但是你们给我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惹老板娘生气亦或者伤心,不然我就捏死你们。还有——”

    “刚刚的救命之恩一人一百万。”

    玩家们:

    已经身无分文并且还背负巨债的几位玩家艰难的张嘴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