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牧羊人
“若没有我体内的‘神息’，那些魔根早已将你彻底吞噬。”
神躯再次沉默，眼中怒火毫不掩饰。
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巨大的空洞，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颗神心。
“神心……已陨，神种也被吞噬殆尽……”
神躯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悲凉。
“我……已经死了。”
“但我不甘心。”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苏九：
“你体内，有我的‘神种’气息。虽然微弱，却纯净。”
“助我……重塑神心！”
“只要你助我重塑神心，本座便赐你……神位！”
苏九心中一惊。
重塑神心？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他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泵出蕴含淡金色纹路的血液。
他突然明白了神躯的意思。
它要的，不是别的。
正是他体内的，那颗经过无数次“反噬”与“炼化”，已经蕴含了一丝神性的……心脏！
“想要我的心？”
苏九笑了，笑得有些冷。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苏九身形暴退，同时戮魂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戮魂——弑神！”
这一剑，苏九倾尽了全力，甚至透支了刚刚恢复的灵力。
暗金色的剑气，裹挟着那神躯身上爆发的噬灵丝，狠狠斩向那具百丈神躯！
然而，神躯并未闪避。
它只是轻轻抬起手，手指一点。
嗤！
那足以斩断山岳的暗金剑气，在距离它眉心一寸处，瞬间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潭水中。
“蝼蚁……”
神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怜悯。
“你，太弱了。”
下一刻，它那百丈身躯，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苏九面前。
一只苍白的大手，如同铁钳，猛地扣住了苏九的咽喉！
“既然你不肯给，那本座……便自己来取！”
苏九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体内的灵力瞬间被禁锢，连神魂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狂跳不止。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神躯伸出另一只大手，一个简单的动作，苏九顿感身体中一股力量在爆涌，欲挣脱他的身体飞向神躯。
苏九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包裹，意识在那恐怖的吸力与识海的剧痛中，迅速沉沦……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到了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轻轻呼唤：
“九哥哥……”
……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丹海中两个魂火散发光芒，护住心脉与神海。
苏九还在惊讶，
花爷和魔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小子，坚持住，他只是一个已经死了无数万年的躯体，早就已经死了！拼尽全力，吞了他！”
心脉与丹海被护住，苏九狂跳的心脏平复不少。
苏九也想反抗，但那股神躯的威压让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魔爷焦急的大喊，
“小子！你是混沌不灭体，混沌不灭体永不屈服，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不要被他的气势压住。”
苏九浑身一震，
“气势……被……压住？魔爷您说的对，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
他眉宇紧皱，心中决绝，
“老子可是混沌不灭体，不要说已经死了万年的神躯，即便是面对活的神躯，老子也要薅下来几根汗毛！”
苏九不要命的运转全身灵力魔元，将噬火吞天诀，归墟吞噬，混沌吞天！
“想吞噬老子的心，那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吞噬手段！看看谁更厉害！”
他胸口处，那道之前被魔根射线击伤的伤口，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同时，火焰包裹着数万钢针，极速射向神躯，毫无抵抗的刺入其中。
不只吞噬他的生机，而是……吞噬这深潭中的一切！
那些原本退缩的噬灵丝，那些隐藏在岩石中的魔根，甚至那具百丈神躯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那伤口疯狂地拉扯、吞噬着！
整个深潭，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这是……什么？！”
神躯惊恐地嘶吼着，它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那股吸力！
它的力量，在疯狂流逝！
“不！这不可能！这是……归墟之力？！”
神躯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掌握了……归墟……”
话音未落，百丈身躯快速破碎，晶莹剔透的骨骼，血肉，完全化作飞灰，被那恐怖的吸力彻底吞噬。
苏九体内火焰升腾，混沌之力归墟之力疯狂的运转。
十几息后他身边的潭水已经开始沸腾，炼化的能力充斥全身，鼓胀如球，几乎将苏九身体撑爆。
“啊！”
苏九挥动戮魂剑，左手七杀噬魂刀，直接冲向黑色魔根，疯狂施展各种功法，企图消耗过度吞噬来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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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水桶粗的树根疯狂甩动，冲撞，苏九无数次被抽飞，又无数次冲过去，无数次被刺中，苏九再次削断树根，冲向黑色魔根。
混沌不灭体，混沌仙魔冢功法，运转到极致，疯狂修复身体，丝毫不计较身体中能量的消耗。
水中断裂的树根疯狂扭曲，沸腾的潭水切断了灵力的传输，噬灵丝被苏九的火焰与威压碾压，逐渐失去活动能力，悬浮在潭水中，随波逐流。
最终潭水中再也没有树根摆动，没有噬灵丝飞窜游动，
黑色魔根失去树根供养，逐渐停在水中，不再攻击苏九，被苏九的吞噬之力吞噬的只剩一根干瘪的木头。
苏九手中戮魂剑，七杀噬魂刀依旧不停的疯狂劈砍，整个人如同一个极速旋转的陀螺在潭水中上下左右的挥动刀剑。
深潭墙壁被斩碎出数倍空间，碎石被苏九吞噬失去灵力，成为灰烬，潭水混浊，树根已经成了数百丈深的碎泥。
苏九终于停止吞噬，也停止攻击，身体也不再鼓胀。
看着四周的情景，神魂中再也找不到一丝威胁，微笑着，闭上眼睛，向后倒去，彻底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朦胧中，苏九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不再是幽暗的深潭，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狂风卷着沙砾，呜咽着吹过。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中。
而深坑的边缘，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面容憨厚，手里拿着一根放羊鞭的……牧童。
牧童看着从坑里爬出来的苏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用一种带着浓重乡音的口吻说道：
“你醒啦？”
苏九愣住了。
这是哪里？
牧童？放羊鞭？
还有……为什么这个牧童，给他一种比刚才的神躯，还要危险千万倍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戮魂剑，却发现，剑身上的赤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色。
而那牧童，看着苏九手中的黑色戮魂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终于……等到你了。”
牧童轻声说道，手中的放羊鞭，缓缓指向苏九。
“这一世，你……准备好了吗？”
苏九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准备什么？”
苏九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地问道。
牧童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中的放羊鞭轻轻一扬，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
刹那间，苏九只觉得周围的荒原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道丝线在天地间交织，而那些丝线的尽头，竟都连接着那根看似普通的放羊鞭。
“这世间万物，无论是神、是魔、是人，还是这天地间的草木山川，说到底，都是一群迷途的羔羊。”
牧童的声音变得飘渺而宏大，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看管它们的牧童。”
苏九瞳孔猛地一缩，他突然意识到，这牧童口中的“羔羊”，恐怕指的不仅仅是普通的生灵，甚至连刚才那具不可一世的神躯，或许也只是他羊群中的一只。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九沉声问道，手中的戮魂剑微微颤抖，仿佛也在畏惧着对方。
牧童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苏九手中的戮魂剑，又指了指苏九自己。
“那具神躯想要你的神心，是因为他想复活。但他错了。”
牧童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神，早已死绝。这世间，不会再有神。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苏九，
“你是……牧羊人。”
“牧羊人？”
苏九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没错。”
牧童点了点头，手中的放羊鞭突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了苏九的眉心。
刹那间，苏九只觉得脑海中涌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那是关于这片天地的起源，关于神魔的陨落，关于归墟的真相……以及，关于“牧羊人”。
“你……为什么要选我？”
苏九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因为你是一个始终。始于你的‘混沌不灭体’，终于你的‘归墟之力’，这个始终已经让你成为了一个新的变数。你不再是神的替代品，你是有‘心’。”
牧童的回答很简单，
“那具神躯没有心，所以他只能是死物。而你，有心，有情，有欲，这才是成为真正‘牧羊人’的必要条件。”
说完，牧童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记住，苏九。”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字字如雷，敲击在苏九的心头，
“从你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牧羊人。神魔皆为羊，众生皆为刍狗。你……准备好了吗？”
话音落下，牧童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苏九一人，站在灰蒙蒙的荒原上，握着那根已经融入他体内的放羊鞭，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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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苏九缓缓抬起头，看向荒原深处那无尽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牧羊人吗……”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这时耳畔响起一个声音，
“主人？主人？你醒醒啊！”
苏九睁开眼睛，拿东正趴在他脸上，小手拍打着他的脸，焦急的呼喊着他。
看到苏九醒来，拿东飞来飞去的查看着苏九眼睛，探查着他的神魂，
“主人，你怎么样？”
“我怎么了？”
“主人不记得了吗？”
苏九摇头。
“刚刚主人的神魂离开身体，在空中引动了强大的力量。”
“神魂离体？引动强大力量？”
苏九活动着双手，试着运转全身灵力魔元，内视自身，没有任何异样。
“那是什么力量？”
“很强很强，有些像……！”
拿东看了看天空，凑在苏九耳朵边上，小声道，
“有些像，……大道之力！”
“大道之力？怎么可能？”
苏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可是只有传说中飞升成仙、与天地法则共鸣的至高存在才能触及的领域。
自己不过是个合体巅峰，怎么可能引动大道？
他再次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去捕捉拿东口中的那股“大道之力”。
然而，丹海平静如初，经脉中的灵力虽然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却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变化。
“会不会是错觉？”
苏九喃喃自语。
“不可能是错觉！”
拿东急了，小脸涨得通红，
“刚才主人的神魂飘在半空，周围的空间扭曲，一股让小灵神魂都在颤抖的气息散发出来，那绝对是超越了高阶法则之力！”
苏九沉默不语。他相信拿东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更何况，他自己也记得那个梦——或者说，那不是梦。
“神魂离体……大道之力……牧羊人……”
苏九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串联起来。他突然想起牧童最后说的话：
“从你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牧羊人。”
难道……
苏九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神海深处。在那里，一团散发着苍凉古老气息的光芒，正若隐若现。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魔元，更不像任何一种他认知中的能量。它就像是一根线，一根连接着他和这个世界的线。
“试试看……”
苏九心中默念，意念微动，试图去操控那一点光芒。
刹那间，奇妙的感觉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无限拔高，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这个深潭微小如同一粒尘埃，
每一道空间裂缝的纹理，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能“看”到那些无形的东西——空间乱流中的生机，山石蕴含的岁月，时间法则中潜藏奇特气息……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
苏九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主人！你的眼睛！”
拿东惊呼一声。
苏九抬手一摸，指尖触碰到的，是两行温热的血泪。
神躯再次沉默，眼中怒火毫不掩饰。
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巨大的空洞，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颗神心。
“神心……已陨，神种也被吞噬殆尽……”
神躯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悲凉。
“我……已经死了。”
“但我不甘心。”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苏九：
“你体内，有我的‘神种’气息。虽然微弱，却纯净。”
“助我……重塑神心！”
“只要你助我重塑神心，本座便赐你……神位！”
苏九心中一惊。
重塑神心？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他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泵出蕴含淡金色纹路的血液。
他突然明白了神躯的意思。
它要的，不是别的。
正是他体内的，那颗经过无数次“反噬”与“炼化”，已经蕴含了一丝神性的……心脏！
“想要我的心？”
苏九笑了，笑得有些冷。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苏九身形暴退，同时戮魂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戮魂——弑神！”
这一剑，苏九倾尽了全力，甚至透支了刚刚恢复的灵力。
暗金色的剑气，裹挟着那神躯身上爆发的噬灵丝，狠狠斩向那具百丈神躯！
然而，神躯并未闪避。
它只是轻轻抬起手，手指一点。
嗤！
那足以斩断山岳的暗金剑气，在距离它眉心一寸处，瞬间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潭水中。
“蝼蚁……”
神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怜悯。
“你，太弱了。”
下一刻，它那百丈身躯，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苏九面前。
一只苍白的大手，如同铁钳，猛地扣住了苏九的咽喉！
“既然你不肯给，那本座……便自己来取！”
苏九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体内的灵力瞬间被禁锢，连神魂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狂跳不止。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神躯伸出另一只大手，一个简单的动作，苏九顿感身体中一股力量在爆涌，欲挣脱他的身体飞向神躯。
苏九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包裹，意识在那恐怖的吸力与识海的剧痛中，迅速沉沦……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到了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轻轻呼唤：
“九哥哥……”
……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丹海中两个魂火散发光芒，护住心脉与神海。
苏九还在惊讶，
花爷和魔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小子，坚持住，他只是一个已经死了无数万年的躯体，早就已经死了！拼尽全力，吞了他！”
心脉与丹海被护住，苏九狂跳的心脏平复不少。
苏九也想反抗，但那股神躯的威压让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魔爷焦急的大喊，
“小子！你是混沌不灭体，混沌不灭体永不屈服，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不要被他的气势压住。”
苏九浑身一震，
“气势……被……压住？魔爷您说的对，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
他眉宇紧皱，心中决绝，
“老子可是混沌不灭体，不要说已经死了万年的神躯，即便是面对活的神躯，老子也要薅下来几根汗毛！”
苏九不要命的运转全身灵力魔元，将噬火吞天诀，归墟吞噬，混沌吞天！
“想吞噬老子的心，那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吞噬手段！看看谁更厉害！”
他胸口处，那道之前被魔根射线击伤的伤口，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同时，火焰包裹着数万钢针，极速射向神躯，毫无抵抗的刺入其中。
不只吞噬他的生机，而是……吞噬这深潭中的一切！
那些原本退缩的噬灵丝，那些隐藏在岩石中的魔根，甚至那具百丈神躯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那伤口疯狂地拉扯、吞噬着！
整个深潭，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这是……什么？！”
神躯惊恐地嘶吼着，它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那股吸力！
它的力量，在疯狂流逝！
“不！这不可能！这是……归墟之力？！”
神躯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掌握了……归墟……”
话音未落，百丈身躯快速破碎，晶莹剔透的骨骼，血肉，完全化作飞灰，被那恐怖的吸力彻底吞噬。
苏九体内火焰升腾，混沌之力归墟之力疯狂的运转。
十几息后他身边的潭水已经开始沸腾，炼化的能力充斥全身，鼓胀如球，几乎将苏九身体撑爆。
“啊！”
苏九挥动戮魂剑，左手七杀噬魂刀，直接冲向黑色魔根，疯狂施展各种功法，企图消耗过度吞噬来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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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水桶粗的树根疯狂甩动，冲撞，苏九无数次被抽飞，又无数次冲过去，无数次被刺中，苏九再次削断树根，冲向黑色魔根。
混沌不灭体，混沌仙魔冢功法，运转到极致，疯狂修复身体，丝毫不计较身体中能量的消耗。
水中断裂的树根疯狂扭曲，沸腾的潭水切断了灵力的传输，噬灵丝被苏九的火焰与威压碾压，逐渐失去活动能力，悬浮在潭水中，随波逐流。
最终潭水中再也没有树根摆动，没有噬灵丝飞窜游动，
黑色魔根失去树根供养，逐渐停在水中，不再攻击苏九，被苏九的吞噬之力吞噬的只剩一根干瘪的木头。
苏九手中戮魂剑，七杀噬魂刀依旧不停的疯狂劈砍，整个人如同一个极速旋转的陀螺在潭水中上下左右的挥动刀剑。
深潭墙壁被斩碎出数倍空间，碎石被苏九吞噬失去灵力，成为灰烬，潭水混浊，树根已经成了数百丈深的碎泥。
苏九终于停止吞噬，也停止攻击，身体也不再鼓胀。
看着四周的情景，神魂中再也找不到一丝威胁，微笑着，闭上眼睛，向后倒去，彻底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朦胧中，苏九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不再是幽暗的深潭，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狂风卷着沙砾，呜咽着吹过。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中。
而深坑的边缘，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面容憨厚，手里拿着一根放羊鞭的……牧童。
牧童看着从坑里爬出来的苏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用一种带着浓重乡音的口吻说道：
“你醒啦？”
苏九愣住了。
这是哪里？
牧童？放羊鞭？
还有……为什么这个牧童，给他一种比刚才的神躯，还要危险千万倍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戮魂剑，却发现，剑身上的赤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色。
而那牧童，看着苏九手中的黑色戮魂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终于……等到你了。”
牧童轻声说道，手中的放羊鞭，缓缓指向苏九。
“这一世，你……准备好了吗？”
苏九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准备什么？”
苏九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地问道。
牧童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中的放羊鞭轻轻一扬，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
刹那间，苏九只觉得周围的荒原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道丝线在天地间交织，而那些丝线的尽头，竟都连接着那根看似普通的放羊鞭。
“这世间万物，无论是神、是魔、是人，还是这天地间的草木山川，说到底，都是一群迷途的羔羊。”
牧童的声音变得飘渺而宏大，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看管它们的牧童。”
苏九瞳孔猛地一缩，他突然意识到，这牧童口中的“羔羊”，恐怕指的不仅仅是普通的生灵，甚至连刚才那具不可一世的神躯，或许也只是他羊群中的一只。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九沉声问道，手中的戮魂剑微微颤抖，仿佛也在畏惧着对方。
牧童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苏九手中的戮魂剑，又指了指苏九自己。
“那具神躯想要你的神心，是因为他想复活。但他错了。”
牧童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神，早已死绝。这世间，不会再有神。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苏九，
“你是……牧羊人。”
“牧羊人？”
苏九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没错。”
牧童点了点头，手中的放羊鞭突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了苏九的眉心。
刹那间，苏九只觉得脑海中涌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那是关于这片天地的起源，关于神魔的陨落，关于归墟的真相……以及，关于“牧羊人”。
“你……为什么要选我？”
苏九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因为你是一个始终。始于你的‘混沌不灭体’，终于你的‘归墟之力’，这个始终已经让你成为了一个新的变数。你不再是神的替代品，你是有‘心’。”
牧童的回答很简单，
“那具神躯没有心，所以他只能是死物。而你，有心，有情，有欲，这才是成为真正‘牧羊人’的必要条件。”
说完，牧童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记住，苏九。”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字字如雷，敲击在苏九的心头，
“从你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牧羊人。神魔皆为羊，众生皆为刍狗。你……准备好了吗？”
话音落下，牧童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苏九一人，站在灰蒙蒙的荒原上，握着那根已经融入他体内的放羊鞭，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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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吗……”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这时耳畔响起一个声音，
“主人？主人？你醒醒啊！”
苏九睁开眼睛，拿东正趴在他脸上，小手拍打着他的脸，焦急的呼喊着他。
看到苏九醒来，拿东飞来飞去的查看着苏九眼睛，探查着他的神魂，
“主人，你怎么样？”
“我怎么了？”
“主人不记得了吗？”
苏九摇头。
“刚刚主人的神魂离开身体，在空中引动了强大的力量。”
“神魂离体？引动强大力量？”
苏九活动着双手，试着运转全身灵力魔元，内视自身，没有任何异样。
“那是什么力量？”
“很强很强，有些像……！”
拿东看了看天空，凑在苏九耳朵边上，小声道，
“有些像，……大道之力！”
“大道之力？怎么可能？”
苏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可是只有传说中飞升成仙、与天地法则共鸣的至高存在才能触及的领域。
自己不过是个合体巅峰，怎么可能引动大道？
他再次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去捕捉拿东口中的那股“大道之力”。
然而，丹海平静如初，经脉中的灵力虽然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却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变化。
“会不会是错觉？”
苏九喃喃自语。
“不可能是错觉！”
拿东急了，小脸涨得通红，
“刚才主人的神魂飘在半空，周围的空间扭曲，一股让小灵神魂都在颤抖的气息散发出来，那绝对是超越了高阶法则之力！”
苏九沉默不语。他相信拿东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更何况，他自己也记得那个梦——或者说，那不是梦。
“神魂离体……大道之力……牧羊人……”
苏九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串联起来。他突然想起牧童最后说的话：
“从你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牧羊人。”
难道……
苏九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神海深处。在那里，一团散发着苍凉古老气息的光芒，正若隐若现。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魔元，更不像任何一种他认知中的能量。它就像是一根线，一根连接着他和这个世界的线。
“试试看……”
苏九心中默念，意念微动，试图去操控那一点光芒。
刹那间，奇妙的感觉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无限拔高，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这个深潭微小如同一粒尘埃，
每一道空间裂缝的纹理，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能“看”到那些无形的东西——空间乱流中的生机，山石蕴含的岁月，时间法则中潜藏奇特气息……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
苏九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主人！你的眼睛！”
拿东惊呼一声。
苏九抬手一摸，指尖触碰到的，是两行温热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