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罗刹域动荡
“罗刹域出什么事了？”
帝释天的语气带着一丝沉肃，让周围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罗刹域的核心地带，三日前爆发了一场惨烈大战。黄家……被灭门了。”
“什么？！”
小魔女失声惊呼，
“黄家？被灭门了？谁干的？”
苏九眉头紧蹙，眼中银芒一闪而过。他刚刚稳固境界，正准备去清算旧账，目标却已灰飞烟灭。这不像是巧合。
“消息确凿。不止黄家，罗刹域内与黄家交好、或疑似有牵连的十七个中小家族、宗门，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血洗。”
帝释天继续道，
“现场极其诡异，所有死者皆精气枯竭，神魂消散，尸体却完好无损，像是被某种力量‘抽空’了本源精血。罗刹域几位大乘期的域主亲自探查，都未能追踪到凶手的明确痕迹，只隐约感应到一丝……极为精纯且古老的魔气。”
“魔气？魔道内讧？还是有人想嫁祸？”
苏娇娇分析道。
“不像内讧。”
帝释天摇头，
“那魔气的层次极高，带着一种……漠视苍生的古老威严，与现今魔道各派系的功法气息迥异。更奇怪的是，罗刹域并未大规模追捕凶手，反而封锁了消息，各大家族闭门自守，气氛诡异得很。”
苏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黄睺的家人呢？是否活着？”
“下落不明。”
帝释天沉声道，
“黄家府邸已成废墟，几名核心成员尸骨无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传闻说，在黄家被灭当夜，曾有一道血色遁光从黄家禁地冲天而起，直奔……‘万古魔渊’方向。”
“万古魔渊……”
小魔女脸色微变，
“那是罗刹域乃至整个魔道都视为禁地的绝凶之处，传说连通着上古魔界碎片，内部时空错乱，法则扭曲，大乘期进入都有陨落之危。血色遁光去那里做什么？”
苏九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看向罗刹域深处，眼神锐利如刀。
“黄睺死前曾屡次算计咱们，黄家更是不惜代价，出动了几十个合体巅峰的高手，可谓是所图甚大，背后定有更深层的黑手。如今黄家被灭，核心成员失踪，看似线索断了，实则不然。”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更像是一种……‘清理痕迹’和‘转移视线’。灭黄家满门，是为了防止我从黄家人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帝释天点头赞同：
“有道理。而且，能用如此诡异手段，短时间内灭掉黄家及其党羽，其实力绝对恐怖，至少是顶尖的大乘期的老怪物。若真的是因为你，说明他们非常忌惮你，或者说不愿意招惹你。”
苏九摸了摸眉心，那里牧童印记已隐去，但那份联系与因果仍在。
“看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一场远超我想象的漩涡。”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冰冷的好奇。
“既然如此，罗刹域就更要去了。黄家被灭，省了我一番手脚，但账还没算完。黄睺背后的人，才是我真正的目标。”
“你要去万古魔渊？”
小魔女担忧道，
“那里太危险了，连我父王当年都告诫，轻易不要靠近。”
“不一定直接进去。”
苏九道，
“但至少要去罗刹域查清楚，那股古老魔气的来源，以及黄家人失踪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与我有某种联系。”
他看向帝释天和小魔女、苏娇娇：
“此行凶险未知，你们……”
“一起去！”
小魔女斩钉截铁，
“你别想甩开我！”
苏娇娇也用力点头：
“九哥哥，我现在也很厉害了，能帮上忙！”
帝释天抚须一笑：
“本帝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识过万古魔渊呢，如此热闹，岂能错过？况且，苏九如今身为大乘，已是一方巨擘，身边总得有个摇旗呐喊、出谋划策的老家伙吧？”
苏九看着三人，心中一暖，不再多言。
“好，那我们就去罗刹域，把这潭浑水，彻底搅个明白！”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罗刹域方向疾驰而去。
……………
数日后，
罗刹域边境，黑风城。
罗刹域，终年笼罩在浓密的灰黑色魔气之中，山川地貌险峻奇诡，民风彪悍，崇尚强者，不看道理，只看实力。
黑风城是进入罗刹域腹地的门户之一，此刻城门口盘查森严，来往修士皆需验明身份，气氛紧绷。
苏九四人收敛气息，扮作寻常的游历修士，轻松混入城中。城内街道宽阔，建筑粗犷，随处可见身负刀剑、气息阴冷的魔修。
酒肆茶馆中，议论纷纷，话题几乎都围绕着不久前的灭门惨案。
“……听说了吗？黄家那叫一个惨啊，连看门狗都被抽干了精气！”
“何止黄家，血刀门、阴傀宗……一夜之间全没了！听说域主大人震怒，却查不出头绪。”
“有传言说是‘古魔’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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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慎言！不想活了？那种存在也是能随便议论的？”
“我听说啊，黄家几个高层没死，好像逃进了万古魔渊……”
“进了那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过话说回来，黄家之前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先是黄睺身死，现在又灭了满门，我记得前阵子，黄睺好像与魔域城少城主苏九那个狠人，结过梁子……”
“苏九？就是那个引来万古罕见天劫的家伙？我滴个乖乖，他不会杀过来了吧？”
“难说……那可是连天道都敢硬撼的猛人……”
苏九几人在一处茶楼雅间坐下，静静听着周围的议论。帝释天悄然放出神识，捕捉着更多细碎的信息。
“看来，黄家被灭之事，确实震动极大。‘古魔’的传言开始流传，罗刹域高层似乎在有意压制，但效果有限。”
帝释天传音道。
“古魔……”
苏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这时，茶楼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队身着暗红铠甲、气息森然的卫兵涌入，为首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的中年将领，修为赫然达到了合体中期。
“黑风城戒严！所有外来修士，立刻到城主府报备登记！拒不配合者，以奸细论处！”
将领声音冰冷，传遍全城。
茶楼内的修士们顿时安静下来，面露不满或忌惮，却无人敢出声反对。罗刹域的规矩向来严苛，尤其是这种特殊时期。
小魔女皱了皱眉：
“这么严格？看来罗刹域是真的紧张了。”
苏九神色平静：
“正好，我们去会会这位黑风城主。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他站起身，周身气息微微一放，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威压一闪而逝，瞬间笼罩了整个茶楼，尤其是那队卫兵。
那合体后期的将领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骇然抬头，看向苏九所在的雅间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大……大乘尊者？！”
他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
苏九的声音平淡地在他耳边响起：
“带路，去见你们城主。”
将领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应道：
“是！尊者请随晚辈来！”
态度恭敬至极。
在周围修士震惊、敬畏的目光中，苏九四人随着卫队，从容走向城主府。
黑风城主府，大殿之内。
黑风城主是一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修为在合体巅峰。
此刻他正坐立不安，当感受到苏九那毫不掩饰的大乘期威压时，更是连忙起身，亲自到殿外迎接。
“晚辈黑风城主张烈，不知尊者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张烈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大乘期修士，在整个罗刹域都是顶尖存在，足以和域主平起平坐，绝非他一个边城城主能得罪的。
“张城主不必多礼。”
苏九步入大殿，直接在上首坐下，开门见山，
“我为何而来，想必张城主有所猜测。”
张烈额头见汗，小心翼翼道：
“尊者可是为了……黄家之事？”
“不错。”
苏九目光如电，看向张烈，
“将你知道的，关于黄家被灭、黄睺身死，以及那‘古魔’传闻的一切，如实道来。若有隐瞒……”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张烈几乎窒息。
张烈连忙道：
“不敢隐瞒尊者！此事……此事确实蹊跷诡异至极！”
他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那日子时，黄家本族所在的‘血煞山脉’方向，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魔气波动，那魔气……纯正古老到令人心颤，仿佛来自亘古之前。随后不过一炷香时间，波动平息。
等附近修士和巡逻辑卫赶到时，黄家连同山脉外围的十七个附庸势力，已尽数化作被杀！”
张烈微微颤抖，继续道，
“域主大人和几位太上长老第一时间赶到，他们发现，所有死者都是被一种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抽干了生命本源和神魂，但肉身却完好保留，甚至保持着生前的姿态。现场残留的魔气极其淡薄，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让人灵魂战栗。几位太上长老尝试追溯，却被一股更强的反噬之力阻隔，甚至有一位长老因此受了伤。”
张烈咽了口唾沫，
“至于黄家几个高层……据黄家外围一个侥幸未死的仆役说，在魔气爆发前一刻，他曾看到几人被一团血光包裹，瞬间消失在天际，方向……确实是万古魔渊。域主大人曾派人前往魔渊边缘查探，但魔渊外围的混乱法则突然变得异常狂暴，根本无法深入，只能退回。
关于‘古魔’的传闻，其实在我罗刹域一些最古老的典籍中早有零星记载。传说在远古时代，有自混沌中诞生的原始魔族，谓之‘古魔’，它们强大无比，以万物本源为食，曾引发滔天浩劫。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此次事件后，这些尘封的记载才被重新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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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域主和太上长老们，对此事是何态度？除了封锁消息，还有什么动作？”
张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据晚辈所知，域主大人似乎……在暗中联系其他几域的顶尖势力，甚至可能……在尝试沟通上界。此事太过骇人，已非我罗刹域一域能处理。而且……”
他压低声音，
“有传言说，域主大人在现场，还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天劫’相关的力量波动……”
天劫波动？
苏九眼中精光一闪。难道与自己渡劫有关？还是说，那“古魔”的力量，引动了天道的某种反应？
“万古魔渊近来可有异动？”
苏九问出关键。
张烈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有！近一个月来，魔渊外围的混乱时空区域扩大了近百里！魔渊深处时常传出令人心悸的嘶吼和咀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信息碎片逐渐拼凑，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轮廓开始显现。
苏九站起身：
“张城主，我需要一份关于万古魔渊最详细的地图与资料，尤其是近期的异动记录。”
张烈不敢拒绝：
“晚辈立刻去准备！”
拿到地图和资料后，苏九四人离开了城主府，找了一处僻静院落暂住。
房间内，四人围坐。
“看来，黄家背后的人，或者说力量，与这‘古魔’脱不了干系。”
帝释天梳理着线索，
“他们灭黄家，可能是为了灭口，也可能是需要黄家所有人的本源来完成某种仪式或供养。黄家高层被送走，要么是作为棋子还有用，要么是他身上有特殊价值。”
“万古魔渊的异动与他们行动的时间吻合。”
小魔女指着地图上标注的混乱区域扩展示意图，
“他们在加速某种进程。”
苏娇娇担忧道：
“九哥哥，如果真是传说中的‘古魔’，那会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苏九摇头，
“上古之物，未必无敌。不然也不会龟缩在一个禁区里面！”
目光落在铺开的地图上，指尖划过万古魔渊外围那片新扩大的混乱区域，
“按张烈所说，现场有天劫力量波动、黄家覆灭，万古魔渊异动，时间如此相近，这绝非巧合。”
帝释天的语气带着一丝沉肃，让周围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罗刹域的核心地带，三日前爆发了一场惨烈大战。黄家……被灭门了。”
“什么？！”
小魔女失声惊呼，
“黄家？被灭门了？谁干的？”
苏九眉头紧蹙，眼中银芒一闪而过。他刚刚稳固境界，正准备去清算旧账，目标却已灰飞烟灭。这不像是巧合。
“消息确凿。不止黄家，罗刹域内与黄家交好、或疑似有牵连的十七个中小家族、宗门，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血洗。”
帝释天继续道，
“现场极其诡异，所有死者皆精气枯竭，神魂消散，尸体却完好无损，像是被某种力量‘抽空’了本源精血。罗刹域几位大乘期的域主亲自探查，都未能追踪到凶手的明确痕迹，只隐约感应到一丝……极为精纯且古老的魔气。”
“魔气？魔道内讧？还是有人想嫁祸？”
苏娇娇分析道。
“不像内讧。”
帝释天摇头，
“那魔气的层次极高，带着一种……漠视苍生的古老威严，与现今魔道各派系的功法气息迥异。更奇怪的是，罗刹域并未大规模追捕凶手，反而封锁了消息，各大家族闭门自守，气氛诡异得很。”
苏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黄睺的家人呢？是否活着？”
“下落不明。”
帝释天沉声道，
“黄家府邸已成废墟，几名核心成员尸骨无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传闻说，在黄家被灭当夜，曾有一道血色遁光从黄家禁地冲天而起，直奔……‘万古魔渊’方向。”
“万古魔渊……”
小魔女脸色微变，
“那是罗刹域乃至整个魔道都视为禁地的绝凶之处，传说连通着上古魔界碎片，内部时空错乱，法则扭曲，大乘期进入都有陨落之危。血色遁光去那里做什么？”
苏九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看向罗刹域深处，眼神锐利如刀。
“黄睺死前曾屡次算计咱们，黄家更是不惜代价，出动了几十个合体巅峰的高手，可谓是所图甚大，背后定有更深层的黑手。如今黄家被灭，核心成员失踪，看似线索断了，实则不然。”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更像是一种……‘清理痕迹’和‘转移视线’。灭黄家满门，是为了防止我从黄家人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帝释天点头赞同：
“有道理。而且，能用如此诡异手段，短时间内灭掉黄家及其党羽，其实力绝对恐怖，至少是顶尖的大乘期的老怪物。若真的是因为你，说明他们非常忌惮你，或者说不愿意招惹你。”
苏九摸了摸眉心，那里牧童印记已隐去，但那份联系与因果仍在。
“看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一场远超我想象的漩涡。”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冰冷的好奇。
“既然如此，罗刹域就更要去了。黄家被灭，省了我一番手脚，但账还没算完。黄睺背后的人，才是我真正的目标。”
“你要去万古魔渊？”
小魔女担忧道，
“那里太危险了，连我父王当年都告诫，轻易不要靠近。”
“不一定直接进去。”
苏九道，
“但至少要去罗刹域查清楚，那股古老魔气的来源，以及黄家人失踪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与我有某种联系。”
他看向帝释天和小魔女、苏娇娇：
“此行凶险未知，你们……”
“一起去！”
小魔女斩钉截铁，
“你别想甩开我！”
苏娇娇也用力点头：
“九哥哥，我现在也很厉害了，能帮上忙！”
帝释天抚须一笑：
“本帝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识过万古魔渊呢，如此热闹，岂能错过？况且，苏九如今身为大乘，已是一方巨擘，身边总得有个摇旗呐喊、出谋划策的老家伙吧？”
苏九看着三人，心中一暖，不再多言。
“好，那我们就去罗刹域，把这潭浑水，彻底搅个明白！”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罗刹域方向疾驰而去。
……………
数日后，
罗刹域边境，黑风城。
罗刹域，终年笼罩在浓密的灰黑色魔气之中，山川地貌险峻奇诡，民风彪悍，崇尚强者，不看道理，只看实力。
黑风城是进入罗刹域腹地的门户之一，此刻城门口盘查森严，来往修士皆需验明身份，气氛紧绷。
苏九四人收敛气息，扮作寻常的游历修士，轻松混入城中。城内街道宽阔，建筑粗犷，随处可见身负刀剑、气息阴冷的魔修。
酒肆茶馆中，议论纷纷，话题几乎都围绕着不久前的灭门惨案。
“……听说了吗？黄家那叫一个惨啊，连看门狗都被抽干了精气！”
“何止黄家，血刀门、阴傀宗……一夜之间全没了！听说域主大人震怒，却查不出头绪。”
“有传言说是‘古魔’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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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慎言！不想活了？那种存在也是能随便议论的？”
“我听说啊，黄家几个高层没死，好像逃进了万古魔渊……”
“进了那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过话说回来，黄家之前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先是黄睺身死，现在又灭了满门，我记得前阵子，黄睺好像与魔域城少城主苏九那个狠人，结过梁子……”
“苏九？就是那个引来万古罕见天劫的家伙？我滴个乖乖，他不会杀过来了吧？”
“难说……那可是连天道都敢硬撼的猛人……”
苏九几人在一处茶楼雅间坐下，静静听着周围的议论。帝释天悄然放出神识，捕捉着更多细碎的信息。
“看来，黄家被灭之事，确实震动极大。‘古魔’的传言开始流传，罗刹域高层似乎在有意压制，但效果有限。”
帝释天传音道。
“古魔……”
苏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这时，茶楼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队身着暗红铠甲、气息森然的卫兵涌入，为首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的中年将领，修为赫然达到了合体中期。
“黑风城戒严！所有外来修士，立刻到城主府报备登记！拒不配合者，以奸细论处！”
将领声音冰冷，传遍全城。
茶楼内的修士们顿时安静下来，面露不满或忌惮，却无人敢出声反对。罗刹域的规矩向来严苛，尤其是这种特殊时期。
小魔女皱了皱眉：
“这么严格？看来罗刹域是真的紧张了。”
苏九神色平静：
“正好，我们去会会这位黑风城主。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他站起身，周身气息微微一放，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威压一闪而逝，瞬间笼罩了整个茶楼，尤其是那队卫兵。
那合体后期的将领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骇然抬头，看向苏九所在的雅间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大……大乘尊者？！”
他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
苏九的声音平淡地在他耳边响起：
“带路，去见你们城主。”
将领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应道：
“是！尊者请随晚辈来！”
态度恭敬至极。
在周围修士震惊、敬畏的目光中，苏九四人随着卫队，从容走向城主府。
黑风城主府，大殿之内。
黑风城主是一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修为在合体巅峰。
此刻他正坐立不安，当感受到苏九那毫不掩饰的大乘期威压时，更是连忙起身，亲自到殿外迎接。
“晚辈黑风城主张烈，不知尊者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张烈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大乘期修士，在整个罗刹域都是顶尖存在，足以和域主平起平坐，绝非他一个边城城主能得罪的。
“张城主不必多礼。”
苏九步入大殿，直接在上首坐下，开门见山，
“我为何而来，想必张城主有所猜测。”
张烈额头见汗，小心翼翼道：
“尊者可是为了……黄家之事？”
“不错。”
苏九目光如电，看向张烈，
“将你知道的，关于黄家被灭、黄睺身死，以及那‘古魔’传闻的一切，如实道来。若有隐瞒……”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张烈几乎窒息。
张烈连忙道：
“不敢隐瞒尊者！此事……此事确实蹊跷诡异至极！”
他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那日子时，黄家本族所在的‘血煞山脉’方向，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魔气波动，那魔气……纯正古老到令人心颤，仿佛来自亘古之前。随后不过一炷香时间，波动平息。
等附近修士和巡逻辑卫赶到时，黄家连同山脉外围的十七个附庸势力，已尽数化作被杀！”
张烈微微颤抖，继续道，
“域主大人和几位太上长老第一时间赶到，他们发现，所有死者都是被一种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抽干了生命本源和神魂，但肉身却完好保留，甚至保持着生前的姿态。现场残留的魔气极其淡薄，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让人灵魂战栗。几位太上长老尝试追溯，却被一股更强的反噬之力阻隔，甚至有一位长老因此受了伤。”
张烈咽了口唾沫，
“至于黄家几个高层……据黄家外围一个侥幸未死的仆役说，在魔气爆发前一刻，他曾看到几人被一团血光包裹，瞬间消失在天际，方向……确实是万古魔渊。域主大人曾派人前往魔渊边缘查探，但魔渊外围的混乱法则突然变得异常狂暴，根本无法深入，只能退回。
关于‘古魔’的传闻，其实在我罗刹域一些最古老的典籍中早有零星记载。传说在远古时代，有自混沌中诞生的原始魔族，谓之‘古魔’，它们强大无比，以万物本源为食，曾引发滔天浩劫。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此次事件后，这些尘封的记载才被重新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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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主和太上长老们，对此事是何态度？除了封锁消息，还有什么动作？”
张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据晚辈所知，域主大人似乎……在暗中联系其他几域的顶尖势力，甚至可能……在尝试沟通上界。此事太过骇人，已非我罗刹域一域能处理。而且……”
他压低声音，
“有传言说，域主大人在现场，还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天劫’相关的力量波动……”
天劫波动？
苏九眼中精光一闪。难道与自己渡劫有关？还是说，那“古魔”的力量，引动了天道的某种反应？
“万古魔渊近来可有异动？”
苏九问出关键。
张烈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有！近一个月来，魔渊外围的混乱时空区域扩大了近百里！魔渊深处时常传出令人心悸的嘶吼和咀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信息碎片逐渐拼凑，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轮廓开始显现。
苏九站起身：
“张城主，我需要一份关于万古魔渊最详细的地图与资料，尤其是近期的异动记录。”
张烈不敢拒绝：
“晚辈立刻去准备！”
拿到地图和资料后，苏九四人离开了城主府，找了一处僻静院落暂住。
房间内，四人围坐。
“看来，黄家背后的人，或者说力量，与这‘古魔’脱不了干系。”
帝释天梳理着线索，
“他们灭黄家，可能是为了灭口，也可能是需要黄家所有人的本源来完成某种仪式或供养。黄家高层被送走，要么是作为棋子还有用，要么是他身上有特殊价值。”
“万古魔渊的异动与他们行动的时间吻合。”
小魔女指着地图上标注的混乱区域扩展示意图，
“他们在加速某种进程。”
苏娇娇担忧道：
“九哥哥，如果真是传说中的‘古魔’，那会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苏九摇头，
“上古之物，未必无敌。不然也不会龟缩在一个禁区里面！”
目光落在铺开的地图上，指尖划过万古魔渊外围那片新扩大的混乱区域，
“按张烈所说，现场有天劫力量波动、黄家覆灭，万古魔渊异动，时间如此相近，这绝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