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浅地笑,从容道:“晏先生,刚才的事儿谢谢你,不过我还有约,下次请你吃饭。”

    退无可退的时候,她靠在了墙角。

    晏谨之戴着黑色皮手套,指间从她肩膀上滑过,最后落在她右肩光洁细腻的肩头。

    停了两秒,收回了手,“不缺你这顿饭。”

    沈书砚啧了一声,“也是,晏先生当初要花一千万买我,您有钱。”

    晏谨之颇为无奈,“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沈书砚倒是无意纠缠于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笑说:“那眼下……我是贺山南妻子,你把他的人堵这儿,你想给他戴绿帽子啊?”

    “想想就挺刺激,”晏谨之思索片刻,“不试试?”

    这是艺高人胆大啊,都敢给贺山南戴绿帽子。

    不过沈书砚脸上却是失落的表情,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情真意切道:“我还在想晏先生要是真喜欢我,我倒是可以为了你跟贺山南离婚,寻找真爱,毕竟他心里装的不是我。可没想到你跟其他男人一样,只为露水情缘贪图一乐。”

    话说完,她的手臂也收了回来,好似刚才的亲昵不存在一般。

    晏谨之笑着扣住她的手腕,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声音从楼梯那边传了过来。

    “南少,你怎么跑这儿来抽烟呀,我找了你半天。”

    听到这声“南少”,沈书砚有种不是太好的预感。

    扭头看去,就见楼梯那边靠墙站着一男人。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一截浅色肌肤,锁骨若隐若现。

    慵懒又性张力满满。

    他指间夹着半截烟,待的时间不算短,饶有趣味地看着走廊里发生的一幕。

    在沈书砚目光挪过去的时候,迎上了他的目光。

    他似笑非笑,神情耐人寻味。

    那娇滴滴的小姑娘跑到他身边,问道:“南少你在看什么呀?”

    贺山南抽了口烟,熟稔地吐着青白的烟,浅笑:“野鸳鸯。”

    第4章 纠缠

    说完,他搂着那小姑娘纤细的腰,转身走了。

    贺山南跟那小姑娘进包间的时候,里头的人正好谈起城中区旧城改造的项目。

    沙发上的宁不为看了贺山南一眼,说:“南少就为这项目回来的,这项目要是成了,赚的不是钱,而是名。上头很重视。”

    贺山南闻言,没说什么,往单人沙发里一坐,长腿一伸,姿态闲适得很。

    跟着一块儿进来的小姑娘脸皮没那么厚往他腿上坐,只得坐在最靠近贺山南的位置上。

    另外一个人顺着宁不为的话,说道:“好几家公司听说贺氏参与这次竞标,直接摆烂。不过景明地产就有点不自量力了,我一个妹妹在他们公司当实习生,每天加班加点不知道做些什么玩意儿。”

    宁不为问:“晏谨之那公司?”

    “可不么,就一小流氓搞的公司,上得了什么台面?”回话的人言辞间都是对晏谨之的鄙夷。

    在这包间的,都是宋城二代三代圈子里的。

    这个圈子不仅排外,还挺瞧不上暴发户和富一代的,不过是凭借着一些小聪明或者小本事才有了些资源和钱财。

    在资本、财富以及地位累计到常人无法企及的豪门世家面前,不值一提。

    一路摸爬滚打白手起家的晏谨之就属于这些人看不上的那一挂。

    贺山南兴致缺缺,拿上茶几上的车钥匙,起身走了。

    宁不为冲他背影问了一句:“你的接风宴,你第一个走,不合适吧?”

    贺山南摆摆手,漫不经心地回:“累了,回家睡觉。”

    ……

    沈书砚站路边打车。

    纸醉金迷地处江北,离主城区有点距离,夜里九、十点钟,滴滴司机少得可怜。

    打上一辆车,还得从五公里外赶来。

    深秋的夜里透着凉意,沈书砚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外套,冷风还是从裙摆里钻进去。

    她一冷,面颊就微微泛红,尤其眼尾,红得像是刚哭过一般。

    平添了几分秋日限定的破碎感,惹人怜爱。

    路过的醉汉冲她吹了口哨,在那人试图走过来搭讪的时候,一辆科尼赛克gera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里头的男人冲她偏头,示意她上车。

    “我打好车了。”沈书砚将页面上的订单给里头的人看。

    男人不疑有它地说了一句:“取消,我带你一程。”

    沈书砚迟疑两秒,终究还是将手机放回口袋,拉开车门上了贺山南的车。

    街头的醉汉叱骂一声——有钱了不起啊!

    沈书砚系好安全带,贺山南启动车子。

    他没问她现在住哪儿,她也没主动说,贺山南根本就不是来送她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