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撕开纸袋,一边往电梯那边走去。

    入眼的是一瓶碘伏,一包纱布,一盒大面积伤口贴,以及一盒套。

    那药是凑单买的,还是套是凑单买的?

    沈书砚抿了抿唇,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进了电梯里。

    ……

    沈书砚是在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被晏谨之堵上的。

    她手上的伤发炎了,有点疼,她怕严重了影响工作,就尽早到医院来处理。

    本来她得自己排队挂号的,晏谨之一一给她办好。

    最后连给沈书砚手包扎的医生都说,她男朋友真体贴,很少有男人能在工作日的时候陪女友来医院鞍前马后的。

    沈书砚只觉得头疼,拿完药之后从医院出来。

    有些无奈地跟晏谨之说:“晏先生,实话跟你说吧,我跟贺山南离婚了,你从我这儿没机会给他戴绿帽子了。”

    晏谨之眼神一亮,颇为意外地问:“你还真为了我跟他离婚啊?”

    “……”还挺自信的。

    可能是怕她走,晏谨之连忙道:“今儿找你不是为了伟大的绿帽子工程,有个墙绘的活儿你干不干,全做下来的话得有个两三百万的样子。”

    这个价格在墙绘里算高的了。

    她挺缺钱的。

    说实话,她有些心动。

    在她犹豫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医院大门处,贺山南给一个女人开了车门。

    第10章 残存

    沈书砚从小就学画画,她父母对她的定位很清晰。

    ——充满书卷气息的联姻工具。

    琴棋书画里,她画画还算有点天赋,便学了。

    一路以艺术生的身份考上了美院,没上两年,沈家破产,一堆破事儿。

    学艺术烧钱,她没钱没时间读书,便休了学。

    而用来装书卷气息的绘画功底在成为赚钱工具之后,她就不排斥画画了。

    墙绘她画,但接得不多,主要是耗时钱不多。

    晏谨之给的价格很高,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类型,地点是哪儿,两百多万的话时间肯定不短。”

    只有想详细了解的人,才会问这么多问题。

    晏谨之敏锐地捕捉到沈书砚放下戒备的态度,“换个地方聊,给你看计划书。”

    “就那家咖啡馆吧。”沈书砚指了指医院对面的星巴克。

    晏谨之挑眉,“行。警惕得好像我要吃了你一样。”

    沈书砚不置可否:“女孩子在外面可得保护好自己。”

    随后在咖啡厅里,晏谨之跟沈书砚详细介绍了一下他的计划书。

    也就是城中区的旧城改造,而他们公司最核心的一部分就是留出八百米的长廊展示宋城的人文风情,以墙绘的形式呈现出来。

    晏谨之看过沈书砚的墙绘,想让她成为他计划书里的最出彩的一部分。

    沈书砚听完之后沉默片刻,问他:“这个项目,是不是贺氏也在争取?”

    晏谨之合上电脑,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不答反问:“你两不是离婚了吗,还残存着情谊?”

    “我倒也没有必要为了你这个注定竞标失败的计划去得罪贺家,”沈书砚直言不讳,“这个买卖不划算啊。”

    “你怎么料定我一定输?”

    她没什么犹豫地说:“那是贺山南。”

    “你挺看好他。”

    沈书砚笑而不语。

    因为对手是贺山南,所以晏谨之没有赢的可能。

    贺山南背后是资本累积的贺家,这宋城的项目只有贺山南不想要的,不存在他拿不到的。

    不知道晏谨之是如何认为他暂时的风生水起敌得过一帆风顺的贺山南。

    晏谨之笑了笑,但笑并未达眼底,凉薄得很。

    片刻后,他说:“同意一下微信好友,有你改变主意的那一天。”

    ……

    晏谨之走了之后,沈书砚还坐在咖啡馆里。

    那个好友验证早就过期了,她加不上。

    而且也没打算加,为了一个到不了手的两百万酬劳,堂而皇之地跟贺山南对着干,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

    她给庄拙言发消息问了问城中区旧城改造的项目,庄拙言知无不言。

    还给沈书砚发来了贺氏旗下建筑公司半年前从国外挖回来的建筑师团队介绍。

    补了一句:这个建筑师好像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沈书砚点开了图片介绍,放大,出现在建筑师团队首位的,便是刚才沈书砚在医院外看到的那位。

    贺山南亲自给开车门的,贺氏旗下建筑公司高薪聘请的建筑师,江知安。

    沈书砚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默念一百遍“我脾气超好”却也依旧压不住心里头那股子烦闷。

    第11章 请安

    再过些日子是贺山南奶奶的七十寿辰,庄拙言弄到了邀请函,请沈书砚帮忙拿主意给老太太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