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晏谨之那项目,短时间内动不了工。你真觉得贺山南看中的项目,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放过吗?”沈书砚算是明白了。

    庄拙言沉默,那的确是贺山南的风格了。

    只不过良久之后,沈书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庄拙言说:“我在这个泥潭里陷太久,累了。”

    晚上,她跟庄拙言喝了些酒,说是给她践行。

    至于去哪儿,她没跟庄拙言说。

    喝得六七分醉的时候,沈书砚打车回租的公寓。

    她开了窗,任由嘉陵江的夜风吹了进来。

    手机震了一下,庄拙言发来一张截图,是程妍的微博截图。

    凌晨秒发秒删的一条状态,但网友非常迅速地截图了。

    程妍说:你会选择爱你的还是你爱的人?

    庄拙言又甩了条语音过来:“这程妍是他妈脑子被枪打过了吧?我小学六年级开始就不说这种话了!”

    沈书砚怔了怔,忽然间问前排的师傅:“师傅,你相信爱情吗?”

    师傅说锤子的爱情,吐车里头两百。

    司机将她放在路口,她慢悠悠地往里头走,还要坚持走直线,仿佛是用来证明自己没有醉。

    老远的,她看到路灯下停着一辆银灰色超跑。

    身材比例完美的男人靠在车门边抽烟,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垂首,青白的烟肆意地从嘴里溢出。

    颓废又性感。

    片刻,男人转头,看到了不远处这抹高挑的身影。

    他抽了最后一口烟,将星星点点的烟头弹到地上,碾灭。

    夜色正浓,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走近之后,才看清他脸上平静如水的表情。

    不应该。

    男人冷嗤一声,“拉黑我?”

    贺山南前两天给她发了消息之后,她的确不知道回什么。

    该说的她早就跟贺山南说过了,他一清二楚,没道理来追责的。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的,给他拉黑了。

    她啊了一声,顾左右言它:“你来这儿干嘛啊?”

    “找你。”贺山南停顿两秒,补完接下来的话,“上、床。”

    第22章 安全

    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这种无耻要求提得和商务合作一样道貌岸然的,怕是只有贺山南了。

    沈书砚站在冷风中抖了抖,捏紧衣领。

    夜风吹拂她耳边碎发,拂到眼前,眼尾不知道是喝酒还是吹风的缘故,微微泛红。

    她浅浅地笑:“南哥,你不能一和程妍吵架就来找我睡觉啊,她上次都警告我了,让我不要趁虚而入。”

    在老太太生日宴上,程妍对她的“警告”还历历在目。

    贺山南眸子微冷,不说话的样子真的还挺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的。

    沈书砚被风吹得冷。

    她想快速结束,“而且我先前跟你说了,你两好了之后,我是不给人当三的。南哥你要真有火泄不出,要不……我给你找个干净的姑娘?”

    对面的男人笑了一声,他背光而站,脸上的表情看得不是很确切。

    但挺摄人。

    声音比表情更摄人,“我自己找不到?”

    “那是,多的是想要爬上南哥床的女人,怎么会找不到呢?”沈书砚顺着他的话。

    她想就此转身走的时候,却被人大力地拉了回来。

    一个转身,就把她摁在了车门边上。

    超跑车型矮,她穿了高跟鞋,这一摁,她后腰直接抵在车顶边框上。

    后面硬,前面也硬。

    疼。

    贺山南温凉的手扣着她的后脖颈,低头,鼻尖离她只有两三公分的距离。

    她在女生中属于个高的,贺山南则是属于男人中很高的那一拨。

    他得低头,还得扣着她后脖颈让她抬头,视线才能对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沈书砚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

    他说:“她们怎么比得上你?”

    “南哥……”

    “也没有你安全。”

    “啪——”

    沈书砚在和颜悦色地跟贺山南说他多虑了与给他一个巴掌之间,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就选择了后者。

    甩完这巴掌,沈书砚感觉到手被震得微微发麻。

    随之而来的是慢慢涌上心头的惊慌。

    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气氛有短暂的凝固。

    贺山南用舌尖顶了顶被她甩的左脸,视线缓慢地挪到沈书砚脸上。

    他眼里蕴着怒意,“沈书砚,你是第一个扇我巴掌的女人。”

    “我没有多坦荡,但是也请你不要拿那件事来羞辱我。”沈书砚音色很淡。

    收起柔弱外表的她,一样可以尖锐得像只野猫。

    她当然知道贺山南说的“安全”是什么意思,不是染病这些。

    而是怀孕。

    她太安全了,安全到就算他不做任何措施,她都不可能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