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男人在床上和床下也是两个模样。

    床上的时候会亲她,抱她,还会喊她乖乖。

    但是下了床,那时的情愫瞬间消失,干脆利落到好似先前跟她融为一体的那个人,并不是他本人一样。

    真无情啊。

    当然,沈书砚觉得她会这么想,可能是因为她还躺在这张床上。

    还没来得及角色切换。

    “我晚上回来。”男人声音淡淡。

    “啊?”沈书砚已经在订回去的机票了,打算今天就走。

    听贺山南这话的意思,他晚上打算跟她继续。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看着沈书砚怔愣的表情,“那个项目再拖小半个月,晏谨之可以直接宣布破产。到时候这个项目会重新招标,项目落谁那边,毫无疑问。所以你觉得晏谨之为什么会答应我的条件?”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等晏谨之破产呢?”还多此一举。

    他没回答,反倒是问她:“猫抓了老鼠之后,你知道为什么不马上吃了吗?”

    沈书砚当时明明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的,却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感觉寒气是从脚底生出来的。

    贺山南享受的,是胜利者对胆敢挑战自己权威的失败者的蔑视。

    不仅是从经济上打压了对方,还从心理上击溃对方的防线。

    贺山南这人,是真的狠。

    她默默收起手机,眨眨眼,乖巧地说:“南哥,我等你回来。”

    她是真的不愿意惹贺山南这样的人,纯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她还挺想不明白的,晏谨之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遇到贺山南这种出生就在权力中央的男人,绕道走,不就行了吗?

    硬碰硬,准输。

    沈书砚在贺山南走了之后,也没再睡。

    起床洗了个澡,去楼下餐厅吃饭。

    到餐厅的时候才想起来她没有总套的房卡,要是贺山南回去没见到她,会不会把她当老鼠玩死她。

    但他消息不回,微信拉黑。

    算了,就这样吧。

    她点了些云城的特色菜,等菜的时候联系了律师。

    没找什么不靠谱的,她直接联系了她认识的,最牛的律师。

    宁不为,同时也是贺山南的私人律师。

    跟接她的案子并不冲突,赢了的话,他要财产的百分之一点五。

    这在行业里算比较高的收费了。

    她说没问题,她要的是赢。

    随即,她将昨天周尤发给她的资料给了宁不为,后者倒是一眼看出证据来得不容易。

    提了一句:这么隐秘的信息你也能查到,我自叹不如啊。

    沈书砚寻思着宁不为应该不会告诉贺山南这件事,毕竟当律师的,这点职业操守是要有的。

    但她到底没有透露出周尤的名字。

    说到底,周尤和贺山南是有点亲属关系的。

    第35章 结束

    沈书砚跟宁不为对好了资料之后,就在酒店待着。

    她把自己的房间给退了,反正也是住贺山南的套房,她才不愿意多付一份房钱。

    又在附近的咖啡店坐到人家打烊,这才百无聊赖地往酒店走。

    一边走,一边给贺山南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还想问问他要是不回来的话,能不能跟前台说一声,让他们刷了门禁她好在房间里等。

    结果文字还没编辑好,贺山南微信就进来了。

    他给她微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但他的文字,让沈书砚走在冷风肆虐的街上,都感觉到身上一阵热潮袭来。

    他说:等不及了?

    其实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但联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似乎可以将贺山南的话理解为等不及想被他弄了吗。

    她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打下:嗯,等一天了,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贺山南:回来干吗?

    沈书砚:干啊。

    贺山南:我问干吗?

    沈书砚:湿的……

    贺山南:浪不死你。

    他又说:等着。

    快走到酒店的时候,沈书砚看到贺山南的车子回来。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于青青跟个尾巴一样地想粘他身上。

    离得远,沈书砚听不到他两在说什么,但大概能猜到于青青想跟他上去,贺山南没让。

    虽然于青青前后都有,大胆又主动,只不过不是贺山南喜欢的那一挂。

    她要是走气质清冷挂,说不定能得到贺山南些许疼爱,

    不过像于青青这样被宠着长大的,性格难免张扬放肆。

    不一会儿,于青青就被打发上了车,等车子一走,男人脸上客套的笑就收了起来。

    季舒跟着贺山南往里头走,将准备好的醒酒药递给他。

    关切道:“贺总,我让酒店给您送点清淡的夜宵过去吧,您晚上也没吃什么,光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