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动工,旧房子围了起来做加固和翻新的工作。

    晏谨之带沈书砚去了她回头要墙绘的地段,喊她尽快把草图画好,初稿过了就会给她打预付款。

    沈书砚注意到的确有人跟着她,不像好人,估摸着是程立那边的。

    晏谨之这么大张旗鼓地带她来项目这边,怕就是给程立看的。

    让他少打主意。

    沈书砚其实并不是很想跟晏谨之走那么近。

    那年在俱乐部里,她泄愤一般地在擂台上将晏谨之锤到地上。

    嫌恶地说:“少痴心妄想,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的失控在沈策安赶来的时候被制止,呵斥她为什么这般叛逆要来学拳击,他还要追究拳击馆的责任,竟然敢收一个小姑娘的钱。

    不配给她提鞋的少年如今摇身一变成为商场新贵。

    而她沦落为破产千金,在夹缝中求生存。

    倒也是风水轮流转。

    沈书砚无意去解释当年只是误会一场。

    倒也没想到,会在现场看到贺山南他们一行人。

    应该是来看工程进度的,贺山南一身深灰西装,鹤立鸡群一般的走在一群人之中。

    都戴了浅黄的安全帽,可其他人戴着很搞笑,偏偏他戴上,竟然不算那么违和。

    在觉察到那边的视线要转过来的时候,沈书砚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

    拽着晏谨之躲进了巷子里。

    晏谨之腿上还打着石膏的,被她这么一拽,重心不稳地压在她身上。

    她后面是墙,没摔在地上。

    晏谨之神色不明地看着她,“这么怕被他看到跟我在一起啊?”

    就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心虚什么,你对我心思不单纯啊?”

    “你胡说什么?”

    晏谨之轻笑,“倒不如让他看见,你猜猜他会不会吃醋。”

    “你很无聊。”她瞪他一眼,想推开他。

    但瞥见巷子外那群穿西装的走过。

    在她分神的时候,晏谨之不讲武德地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压了一下。

    沈书砚怔愣,下一秒就将晏谨之从自己身上推开。

    “啊……”晏谨之懒懒地往后退了两步,发出不小动静。

    那群穿西装的自然听到声音。

    沈书砚根本没地方躲,即可转身背对着巷子口的方向。

    紧张之余,又用手背拼命地擦拭自己的嘴唇。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贺总,是景明建筑的晏总。”

    “巧了啊贺总,你们来视察项目进度呢?”晏谨之随意地打着招呼。

    “那边是危房,晏总当心别出意外。”

    是贺山南的声音。

    沈书砚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求贺山南认不出她的背影。

    “不妨事,马上就出来,小姑娘想瞅瞅老建筑,得顺了她的意,不然且跟我闹呢。”

    沈书砚觉得如芒在背。

    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沈书砚才听到那群人走远的声音。

    然后是晏谨之肆意的笑。

    沈书砚转身过去就想往晏谨之断了的那条腿上猛踹两脚。

    是她的善良让她没下狠手。

    晏谨之却说:“至于吗,我就亲你一下你把口红全擦掉?”

    “我还要去消毒。”

    “我真伤心了。”

    沈书砚没搭理晏谨之,越过他就走了。

    从巷子出来之后,沈书砚是跟贺山南他们反方向走的。

    晏谨之腿打石膏拄拐杖的,追不上她。

    他那小跟班,也不敢真拦她。

    消毒那话是假的,但觉得不舒服是真的。

    就挺……挺难受的,也不是没跟贺山南以外的人接过吻。

    在贺山南之前,她跟周尤在一起的时候,有过那么几次接吻。

    周尤很青涩,第一次跟她接吻的时候,舌头都不敢伸。

    后来再跟她接吻的时候,还会问一声“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沈书砚不知道怎么走的,明明是跟贺山南反方向的,绕了一圈,竟直接和他们撞上。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她是这次的墙绘艺术家沈书砚。

    她听到贺山南淡淡的哦了一声,一行人与她擦肩而过。

    第64章 吃醋

    沈书砚接下来几天都在白象居画画。

    她伤在左手,她用右手画画,并不妨碍。

    工作的时候她能好几天不出门,当然也不觉得外面有多安全。

    程立的人说不定还盯着。

    白象居这儿的公寓很安全,楼下保安三班轮换,都是年轻力壮的小年轻。

    监控室里也有人时时刻刻盯着,算是对得起这里高昂的房价和物业费了。

    沈书砚那天在项目上见过贺山南之后,他就再没来过白象居。

    估摸着,是看出来那个巷子里的人是她了。

    下午画图画到脑子懵懵的时候,她给贺山南微信转了一千五,问他狂犬疫苗第二针去打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