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腿伸在茶几上,缓缓。

    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也没去捡,倒是听到了手机铃声。

    他瞥了一眼,走过去将衣服捡起来。

    不是他手机在响,沈书砚的。

    是个从星城打来的号码。

    贺山南瞥了眼房门紧闭的卫生间方向,摁下接听键。

    “姨姨!”

    小孩儿的声音。

    姨姨叫的是沈书砚?

    还是谁家小孩儿胡乱拨的号码?

    “姨姨,你怎么不说话?”稚嫩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贺山南缓缓开口,“找谁?”

    那头的小孩儿听到男人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

    他一改刚才的欢快,严肃地问:“你是谁?为什么拿着我姨姨的电话?你把我姨姨怎么了?”

    “你姨姨是谁?”贺山南问,他拿着手机走到客厅阳台上。

    夜色里,男人的神色灰暗不明。

    “你是小偷吗,偷了我姨姨的手机?你快点把手机还给她,迷途知返,知错就改就还是个好人。不然,不然做坏事的话,会被抓到关起来的。”

    贺山南轻笑,小孩儿还知道知错就改。

    那小孩儿听他笑,就有点生气,“你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不听劝的,你是……是大坏蛋吗?”

    “昂,我是。”贺山南淡淡地回。

    “那你把我姨姨怎么样了?”

    “你姨姨……是不是叫沈书砚?”

    “你怎么知道?”

    沈书砚有个侄子。

    贺山南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你多大?”

    “我今年……我不告诉你,你快告诉我你把我姨姨怎么样了?”

    指间的烟燃到尽头,高温灼烧着他的手指。

    贺山南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指,烟头掉在地板上。

    而想要再问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从那头被挂断。

    ……

    沈书砚泡了一个时间很长的澡,感觉再泡下去估计得一不小心睡过去的时候,才想着起来。

    浴室里只有男款浴袍,她套上男人宽大的浴袍从浴室里出去。

    卧室里没人,她从主卧出去,才瞧见男人沉默不语地坐在客厅里。

    察觉到她出来的时候,凌厉的眼神朝她看来。

    刚才在浴室里的那种暧昧氛围已不再,沈书砚收起了要过去抱着他,在他怀里滚一圈的想法。

    再一看,她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

    可她手机里没有秘密,而且还设置了锁屏密码。

    彼时,男人薄唇轻启,带着摄人的寒意:“过来。”

    沈书砚一边听话地往贺山南那边走,一边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可以在她泡个澡的时间里,他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晏谨之打电话来了被他接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贺山南可能会直接进浴室把她摁浴缸里再来一次。

    这七八米的距离,沈书砚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刀片上。

    她坐在他身侧,像没骨头一样地靠在他身上,小声道:“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胃疼。”

    男人伸手将她推开,眼神里带着寒霜。

    蒙混过关,这会儿是不管用的。

    沈书砚咽了咽口水,问贺山南:“南哥,怎么了啊……”

    贺山南没说话,眼神落在茶几上。

    问题是出在手机上么?

    沈书砚是真的对贺山南这种什么都不说,光是眼神压迫的行为,感到无比的煎熬。

    每次这种时候,沈书砚都得在脑子里面把自己做过的,瞒着贺山南的事儿,全部过一遍。

    揣测他到底是知道了哪一件。

    沈书砚当然没选择自爆,万一他一件都不知道,不过是用这种方法试探她呢。

    沈书砚拿过手机,打开。

    来电记录里显示,二十分钟前,星城打来一通电话。

    彼时,贺山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余光里,瞥见有人给贺山南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

    她看不清楚发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跟这通星城打来的电话有关。

    第75章 解释

    沈书砚感觉手心都出汗了,完全忘记刚才他们在浴室里的那番景象。

    她问贺山南:“刚才,是我哥的保姆,打来的电话吗?我看通话记录时间不短,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哥的情况。”

    男人定定地看了她两秒,才说:“是个小孩儿。”

    果然……

    沈书砚想了那么一会儿之后,说道:“是点点吧,肯定又拿保姆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了。”

    贺山南没说话,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她如何解释那个小孩儿的存在。

    “我哥以前的私生活,还挺乱的。但有个叫黎音楼的女人,跟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沈家和我哥相继出事,我那段时间也没顾得上那么多。等到我稳定下来的时候,黎音楼来找了我,让我给她钱,她说为了我哥,她失去了很多。她的确挺惨的,我就把我当时身上的钱,给了她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