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那会儿没跟民警说那是正义感爆棚的路人,他喊她沈小姐,明显是认识她的。

    从警局出来之后,靳揽月脸上倒是露出了些许兴奋的神色,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被几个男人当街恐吓的女人。

    沈书砚轻叹一声,“靳律师,你完全不像会身手的人。”

    靳揽月淡笑,“做我们这行的,总得学点技能傍身,不然照刚才那个情况,人出事是小,文件丢了是大。那些人可能觉得你给了我什么重要的证据,想要抢过去。”

    看出来了,他们先前就冲她两身上的包和公文袋去的。

    就是没想到沈书砚这边冲来一辆车,靳揽月一挑四也能将文件护得好好的。

    靳揽月问:“所以,你手里有什么?”

    这倒是直接给沈书砚问到了,“我手里应该有什么吗?”

    “这个你最清楚。”

    “我不清楚,我请靳律师你来,是想证明我在梁康那件事里的无辜,让警方解除对我的限制。”沈书砚不知道这些破事儿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好。

    靳揽月静静地看着沈书砚情绪从无奈到激动,再慢慢地平复下来。

    等她冷静下来之后,靳揽月才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让警方接触对你的限制,就要查清楚梁康那些事。或者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你忽略掉了,但是对整个案情会有很大的帮助的东西。”

    “我想想吧。”沈书砚觉得自己就是个受害者,竟然还要找证据出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就很荒诞。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靳律师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吧。”

    沈书砚现在整个人稀里糊涂的,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走不了。

    连出这宋城,都难得很。

    沈书砚在警局外面坐了一会儿,才打算打车回白象居。

    抬头的时候,一辆白色埃尔法不知道何时停在那边。

    车子是晏谨之的,车门从里头开了,晏谨之坐在后面。

    沈书砚这会儿也懒得打车,就直接上了他的车。

    晏谨之啧了一声,“不容易啊,主动上了我的车。”

    “我现在不想说话,把我送到白象居,谢谢。”

    晏谨之默了默,才使了眼色让前排的心腹开车,那心腹依然是一副看沈书砚不爽的模样,但碍于晏谨之在,又只能生生忍下。

    “你有没有安排人暗中保护我?”

    “你不是不想说话吗?”晏谨之轻笑。

    这个时候还能开得出玩笑,沈书砚是真没力气了,她沉沉地看了晏谨之一眼。

    晏谨之:“我一般是直接出现,暗中保护不符合我的人设。”

    不是他,那先前救她的那个男人,是谁的人?

    肯定不会是贺山南的人。

    为什么就不会是贺山南的人呢?

    沈书砚脑子里面一闪而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都给自己吓到了。

    一路上,晏谨之也没有再跟沈书砚说话,等把人送到了白象居,还目送人进了公寓楼。

    收回视线,晏谨之吩咐前排的心腹,“去查查,先前开车的那个男人是谁。”

    “可能就是个见义勇为的呢?”

    “你见义勇为先去救被人少攻击的那个?”

    “那明显比较容易嘛……”

    晏谨之没再开口。

    ……

    到家的时候沈书砚发现公寓里没有电,傍晚的公寓里黑黢黢的。

    她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去处理这些事,准备往里走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声响。

    经历过下午那件事,沈书砚犹如惊弓之鸟,她没有什么犹豫地就拿起了放在玄关处的棒球棍,轻声地往里头走去。

    就在她走到餐厅的时候,公寓里的灯忽然全部亮了起来。

    她惊了一下,捏紧了手里的棒球棍。

    而后,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

    她差点就拿棒球棍砸上去了。

    男人声音传来:“你要做什么?”

    她拿着棒球棍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在家里打棒球。

    沈书砚咽了咽口水,“你怎么……怎么在这儿?”

    “没记错这里应该是我家。”贺山南的眼神见沈书砚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这里很安全,不会来贼。”

    可能是下午那个事儿让她心有余悸,所以一点点意外都让她格外紧张。

    以至于忘记了这套公寓的安保系统有多厉害。

    楼下的保安不用提了,楼上的公寓大门需要指纹和瞳孔双重身份确认才能进来。

    窗户的玻璃采用的都是防弹级别的,高层的窗户本身就开合小,只有瘦成纸片儿的才能钻进来。

    这里,真的很安全。

    她绷着的那根弦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丢下棒球棍就跑他怀里去。

    “南哥,我还以为……以为你真跟我分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