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山南从后视镜里看过去,看到了程立,也看到了跟在他身边的江知安。

    这个角度看不到江知安脸上什么表情,但语气还是挺低落的,“为什么……你不喜欢孩子吗?”

    “喜欢啊。”

    “那为什么……你是不想跟我生孩子吗?”江知安问。

    程立轻笑,“我现在这样适合要孩子吗”

    “可是……”

    “江知安,你聪明点,不要妄想用孩子来拴住一个男人。”程立轻抚江知安白净的脸颊。

    江知安的脸,不是天生就这么白的,而是被程立的无情给吓白的。

    可他往日里,给她偏爱,对她很好,所有人叫她老板娘。

    程立:“学学沈书砚,哪怕是怀着贺家的种,人家也敢说不要就不要。”

    贺山南本无意听程立跟他那些女人之间的破事儿,但听到了沈书砚的名字。

    他眉头拧了一下。

    江知安很好奇,“她还怀了贺家的孩子?”

    “可不是?辉叔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好躺在手术台上,钳子都要伸进去了。”程立面无表情地说着。

    江知安太好奇了,可程立在这个话题上,戛然而止。

    他捏着江知安的脸,说:“记住了,再有下一次,我亲自送你上手术台。”

    两人一道离开,而坐在科尼塞克里的贺山南,表情沉得很。

    第97章 做掉

    沈书砚工作结束之后去接点点。

    小家伙早上还兴冲冲地跟她说要把做好的曲奇饼干给她吃。

    但是过去的时候,托儿所的人跟她说已经有人把点点接走了。

    沈书砚当时就慌了,叱问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除了我之外不允许任何人接他走吗?接他的人是谁?”

    沈书砚温和起来的时候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觉得她很好说话,很温柔。

    一旦严肃起来,那就是狮子,无形之中透露着压迫感。

    “是……是个男人,点点喊他叔叔,还说……”

    沈书墨?

    可是沈书砚并未告诉过沈书墨她住在哪儿,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得过来?

    “他一个人吗?”

    “不是,点点叔叔接了他之后上了车。”

    点点已经跟沈书墨走了,追责的事情只能往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他们两。

    沈书砚拿出手机给点点的儿童电话打过去。

    等待电话接听的时候,沈书砚觉得自己踩在冰面上,每走一步,都得担心掉下去。

    明明是六月炎热的天气,她却感觉寒气由脚底蹿到头顶。

    其实不该让点点跟沈书墨留在宋城,先前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只该让他们玩几天便回去的。

    自己的一时心软,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点点的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小朋友的声音,“姨姨。”

    “点点,你跟叔叔在哪儿?”

    “有人带我跟叔叔到一个大房子里面玩儿,但是……但是点点觉得他们不像是好人。”

    “叔叔怎么能不是好人呢?这里这么多玩具给你和你叔叔玩儿,你看你叔叔玩得多开心?”

    那头的人声音很熟悉。

    沈书砚想了片刻,已经扬手招了出租车,“程立,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没动呢,就是想招待一下他们。”程立笑,“沈小姐,这孩子多大啊?”

    沈书砚上了车,让司机开去程立的会所。

    现在还没到晚上营业的时间,会所冷清很多。

    本来是会员才能进的高档会所,这会儿沈书砚倒也是如入无人之境。

    会所的安保,侍应生,没一个拦她的。

    倒也不用指路了,会所最顶层就是程立私人所有。

    但是沈书砚上去的时候,并未在里面看到点点和沈书墨。

    “人呢?”沈书砚直冲程立。

    他的下属想拦,但被程立一个眼神给呵止住。

    沈书砚手里的发簪,抵在了程立的颈动脉上。

    程立依旧无动于衷,“沈小姐,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辉叔的人动作再大一点,你那一胎怎么保得住呢?”

    那些往事,沈书砚其实是不愿意去想的。

    程立感知到她手上的力道小了一些,继续道:“讲道理,我还挺佩服沈小姐的。身怀有孕第一时间不是去贺家邀功,想偷偷摸摸去做掉,你也是蛮狠心的。”

    “还不是你们逼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没想到那段时间,沈小姐你竟然躲在贺山南家里。”程立摊手,“所以那个小孩儿,是你跟贺山南的?”

    “不是!”沈书砚否认道,“那个孩子在我出车祸那天就死了。点点是我哥跟黎音楼的,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程立在探究沈书砚这话的真伪。

    彼时,沈书砚又说:“点点真要是贺家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让他跟着我受苦?那个孩子还在的话,他就是贺家的长子嫡孙,所有的荣宠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我为什么要让他过东躲西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