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贺山南说:“南哥,你信我没有乱传程妍回国是一回事。但你怎么怀疑上我的,是不是听了谁说了什么,又是另外一回事。我这个人在某些事情上锱铢必较,受不得委屈。”

    “那你倒是煞费苦心。”

    “她要是不给你消息,就不会上演这么一出。”沈书砚可以说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在拿捏人心这一块,沈书砚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她笑了笑,但那笑多少是有些苍凉,“哪怕在这种时候,南哥还是在顾全程妍的面子。果然白月光的地位,不可撼动。”

    只不过程妍她没给她自己留余地。

    “别再刺激她,一个病人。”

    “那你让她别再惹我。”

    ……

    沈书砚走了之后,贺山南重新回了病房。

    程妍有很多话想说,但贺山南没给她机会。

    男人说:“不管老太太有没有逼过你离开,这件事都已经不重要。往后你过好自己的生活,有时间就去北方看看你父母。你在国外请律师的钱以及你这段时间住的公寓,都是他们出资。我只是受他们所托,也看在过去那么多年的友情上。”

    程妍只觉得喉间干涩。

    仿佛先前的小把戏都被贺山南看穿,他知道,但没有点明。

    “程妍,你现在和我记忆中的那个程妍,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贺山南的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程妍。

    她奔溃地坐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比起不再喜欢,她在他心里的形象被颠覆,才是最致命的。

    但凡他心里还有点她的影子,都能逆风翻盘。

    如今她弄巧成拙,把她在他心里美好的形象,全部抹杀。

    贺山南走了,空荡荡的病房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地的凌乱。

    很多人好像只有在彻底失去的时候,才意识到那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

    ……

    沈书砚这段时间的确没再听到程妍的消息,她跟贺山南也不经常见面。

    他其实不太喜欢在御江府里跟她那样,总觉得没什么滋味。

    让她去白象居,沈书砚放不下点点。

    自从那次被程立钻了空子之后,沈书砚去工地的时候都带着点点,给他戴个小的安全帽,他还说要跟她一起画画。

    贺山南叫了她那么一两次,她没去,他也就懒得再喊。

    十天八天不联系,也是常有的事儿。

    沈书砚找了很久的那个录音笔,半点下落都没有。

    每天苟在工地上画图,晏谨之自从知道她带了个孩子去工地,倒是比往常来得更勤快。

    他这人能说会道,八面玲珑,很容易就让小朋友喜欢。

    不像贺山南,唯一一次跟点点一起吃饭,那次还把人吓得不轻。

    今儿来看沈书砚的时候,又给点点带了一个变形金刚。

    男孩子就喜欢那些东西,在树荫底下玩得不亦乐乎。

    晏谨之趁着沈书砚休息的时候,跟她提了一句:“沈策安出来了。”

    “啊?”沈书砚当即是愣了一下,因为按照刑期,还要半年。

    “好像立功减刑了。”

    沈书砚并不知道这个事儿,毕竟沈策安也没有跑到她和赵曼丽面前蹦跶什么。

    “现在在程立的场子那边,当了个总经理。”晏谨之说。

    “怪不得啊……”沈书砚恍然,“被抓之前借钱都要给江咏梅母女,让他们在国外衣食无忧,出狱之后当然得依靠她们。”

    江知安现在跟着程立,程立怎么也得给他女人的父亲一个头衔还不错的工作。

    沈书砚啧了一声,“他是有远见的啊,这要是来投靠我,只能跟我干工地了。”

    晏谨之笑了笑,“程立没见得对江知安多用心,利用完了就丢。”

    听到这话,沈书砚微微挑眉,半晌之后才问,“因为江知安是沈策安女儿,程立才跟她在一块儿的?”

    “反正江知安不是程立的菜。”

    “你两真有意思,一个跟沈策安的私生女在一起,一个追他正房生的女儿。怎么,你们是觉得沈策安留下了什么东西吗?程立把宝押在江知安身上,你押我身上?”

    晏谨之意味深长地笑,“我倒是想压你身上,你给吗?”

    沈书砚表情冷了下来。

    “你是真不给我半点机会。”晏谨之说,“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得到你。从喜欢,变成执念。”

    “那年在擂台上,那话不是对你吼的。我没有瞧不上你,是因为我在家里听到沈策安跟人商量,要让我跟人订婚。那时候年少气盛,觉得那个人配不上我。”

    晏谨之沉默片刻,才说:“我没记恨你啊,只是遇见你之后吧,我觉得自己可以不单单是一个拳击教练。顶天了盘下个拳击馆,当个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