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房间有一整面墙都做成了陈列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芭比娃娃。

    后来,沈策安不再给她买芭比娃娃,甚至还将柜子砸了,把娃娃都给丢了。

    她哭得很伤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往日那么和善的父亲,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吼她: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见这些东西!

    又说:你想要是吗,那就自己去争自己去抢!

    那之后,不管沈书砚想要什么,沈策安都只会让她自己去争取,告诉她这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

    梦里温情的画面很少,几乎没有。

    她想要从噩梦中醒来,却好像被人拽住,不断地往下坠落。

    忽然,她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似乎抓住的,是贺山南。

    看到他的时候,沈书砚感觉到的,是无尽的安心和放松。

    但是这种安心并未维持多久,很快的,男人反手攥着她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力道,感觉手腕都要被他折断了。

    男人冷声质问她:“沈书砚,你为什么要骗我?”

    “没有,我没有……”

    “没有吗?那点点呢?”

    “点点……”

    沈书砚是被一个很大的力道扯醒的。

    睁眼,沈书砚看到了贺山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深深地看了沈书砚一眼,问:“点点怎么了?”

    第142章 告诉

    在贺山南那双深邃眸子的注视下,沈书砚似乎有什么话从喉咙里面冲破而出。

    “点……”她喉咙很哑,不知道是许久没有被水滋润过,还是医生说的心理性失声导致她嗓音一如昨日的沙哑。

    她似有些着急,手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

    不过贺山南并未催促,也并不着急。

    着急的是沈书砚。

    只是那话尚未说出口,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那人很着急,甚至连给里面的人等待的时间。

    上一秒敲门,后一秒推门进来,伴随着男人急切的声音,“书砚,你——”

    晏谨之进来的时候,就瞧见躺在病床上的沈书砚汗涔涔地攥着贺山南的手腕,脸上表情疲倦,但面色绯红。

    而两人过进的距离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不知道在他进来之前,这两人在做什么。

    晏谨之收起脸上着急忙慌的神色,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平静。

    贺山南站直身子,倒也没有第一时间把手腕从沈书砚手里抽出来,目光淡然地转向晏谨之。

    晏谨之:“麻烦贺总帮我照顾女朋友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不劳贺总操心。我自己的人,我自己会照顾。”

    听到晏谨之的话,贺山南只是将刚才沈书砚攥着他手腕的手,反手给裹在了自己的手里。

    他问沈书砚:“他说是你男朋友,他是吗?”

    沈书砚这会儿其实心思根本就不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满脑子都是梦里贺山南紧紧攥着她的手质问她点点身份的画面。

    所以这会儿贺山南就算并未用多大的力道,她都觉得手被他捏疼了。

    不仅是疼,还有一股子无以名状的心虚。

    她不是很在状态地借着贺山南手上的力道坐了起来,眼神也没怎么看晏谨之。

    猜到他为什么事情而来,又是一件让她头疼的事儿。

    而没有得到满意答复的贺山南倒是似有若无地捏了一下她的手。

    沈书砚立刻摇头。

    不是男朋友。

    虽然早就跟贺山南交代过,但并不妨碍他要当着晏谨之的面再让她承认一次。

    贺山南:“晏总,强扭的瓜不甜。”

    晏谨之的表情短时间内瞬息万变,除了对沈书砚卖队友行为的愤怒,还有她又一次选择贺山南的无奈和不爽。

    “我有别的事儿跟她说,我记得贺总跟她现在也没什么关系,没道理阻止她跟其他人见面。”晏谨之觉得自己没有摔门离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贺山南这会儿有电话进来,想必也是不会让晏谨之跟沈书砚单独待着的。

    他低头看了眼沈书砚,没多说什么,只捏了捏她的手,而后拿着手机从病房里面出去。

    病房门被关上之后,沈书砚有片刻的松懈。

    有些话其实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但错过了那个时刻,就又感觉像是悬在心上的大石头。

    晏谨之走到病床边,脸上是不爽的表情,不过除了不爽,还有凝重。

    他跟沈书砚说:“昨天沈策安跟程立他们的人走了之后,跳楼自杀,你知道的吧?”

    沈书砚点头,总觉得喉咙还是堵着的,不怎么能开口。

    “不过是不是自杀还得再查,但是程立作为嫌疑人已经被控制起来。我跟程立认识很久,他不是那种会在明面上做这种不利于自己的事情。而且沈策安在派出所门口就跟程立的人走,并不避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