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赛道,沈书砚瞧见站在外头等候的教练。

    教练已经穿戴整齐,头盔滑雪镜面罩,遮得严严实实。

    沈书砚跟教练挥手,教练怔愣一秒,又往后看了眼,发现她的确在跟自己打招呼,才摘掉了滑雪镜。

    沈书砚跟教练说:“教练,家里小朋友没有滑过雪,你先带他适应一。也先别上赛道,在下面学一下。其它的,明天会有人教他。”

    摘下了滑雪镜的男人目光在沈书砚跟点点之间来回。

    在沈书砚等待回应的时候,他开口,是很纯正的北方口音了,“姑娘,我不是教练,我在这儿等朋友。”

    “啊……”沈书砚顿了顿,“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约了教练,以为教练已经先到了。”

    因为对方全副武装,的确认不出来,这会儿对方将滑雪镜摘下来,那双眼睛倒是澄明。

    点点拉了拉沈书砚的衣角,说道:“姨姨,我们要跟蜀黍一起滑雪吗?”

    沈书砚再次听到点点喊她“姨姨”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没等沈书砚开口,那个男人便说:“小朋友,你想跟叔一道滑雪吗?”

    “可是我不会唉,要等教练教我。”点点脆生生地回。

    男人身高体阔的,点点要仰着头,所以他干脆蹲下来,这样就能跟小朋友保持同一视角。

    男人道:“没事儿,叔教你。蜀黍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出来滑雪了。”

    沈书砚:“不麻烦您了,我们这边请了教练。”

    “不麻烦,这儿教练也未必有我专业,要不然我先给你们滑一段?”

    男人话音落,那个被他说“未必有他专业”的教练,也就是他的朋友,从里头出来。

    教练把那个男人给推开,小声说:“你自己去玩儿,别打扰我工作。你公子哥不缺钱,我缺得很。”

    男人浅笑,“你教我的时候,可没少坑我的钱啊。”

    “赶紧滚。”

    男人滚了,坐缆车上了高级赛道。

    ……

    沈书砚这边给点点整理衣服,怕冷风灌进去,那就得生病。

    她迟疑片刻,问了一句:“点点,为什么刚才叫我姨姨啊?”

    点点煞有其事地说:“不能妨碍妈妈找对象呀。”

    “啊?”

    点点:“胖胖的爸爸就说,让他在外面不要喊他爸爸,要喊叔叔。这样就能很容易找到对象了。”

    那个胖胖的爸爸都跟胖胖说了什么啊!

    沈书砚隔着头盔摸了摸点点的脑袋,说道:“不用这样的,妈妈不找对象。”

    “为什么呀,妈妈不想要甜甜的恋爱吗?”

    沈书砚失笑,“你小脑瓜里面每天都在想什么呀,这些又都是从哪儿知道的呀?”

    点点哼唧,但还是很认真地说:“想要妈妈开心,甜甜的恋爱能让女孩子开心,点点也想让妈妈拥有。”

    不知道这话让贺山南听到,他是什么反应。

    过了会儿,教练给点点讲述滑雪的事项,又带点点去雪场感受了一下。

    没感受一会儿,一道帅气的身影就从赛道上下来。

    高级道,赛道上还设置了一些障碍。

    那人的身影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最后稳稳落下。

    点点直接给看呆了,半天之后才鼓掌,“哇塞,好厉害啊!”

    沈书砚当时就在想,贺山南滑雪技术要是没那个男人那么厉害,那么就得不到点点这样的欢呼。

    ……

    贺山南晚餐是跟阳城段家吃的。

    饭局尚且愉快,聊了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情。

    段家老爷子恭贺贺铭川喜提双胞胎孙儿,说是以后找机会一定会去宋城亲自贺喜。

    随后,段老爷子说:“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我们段家虽然在海外也有产业,但在纽城的不多。而且,这件事风险也有,你容我想几天。”

    “行。”

    “我们还要在度假村待几天,离开前肯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没过一会儿,便有人进来,小声在段老爷子耳边说了什么。

    很明显的,老爷子表情沉了下来。

    不过可能是意识到贺山南还在,稍微解释了一句,“小贺你别见外,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外孙,本来喊他一起来吃个饭,多认识一些朋友。结果他自己认识了一堆狐朋狗友,把他给带坏了,现在说什么都不听。”

    贺山南倒是听过老爷子的那个外孙。

    不是什么好名声,不学无术,纨绔张扬,沿袭了他父亲的所有陋习。

    老爷子还能把他留在家里,完全是因为出于对女儿的疼爱,所以便对这个外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山南不予置评,别人的家事,他不好点评。

    要跟着老爷子一起说人家外孙几句,指定被老爷子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