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手机都拿出来了,要给贺山南看那条消息。

    他迟疑片刻,才说:“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情,就等我睡醒再说。”

    沈书砚没说话,而是将手机递给了贺山南。

    好巧不巧的,沈书砚手机递出去的时候,被来电给覆盖住了界面。

    虽然没有备注,但身边那几个人的号码,贺山南都能记得下来。

    所以看到来电的时候,他率先一步将手机从沈书砚手里拿了过来。

    再将手机界面对着沈书砚,“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情?”

    沈书砚刚才情绪在紧绷之中,但看到来电的时候,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掉。

    她想将手机从贺山南手里拿回来。

    手臂伸了出来,随后被他攥着手腕,给她绕了个圈,禁锢在他怀里。

    男人的声音抵入耳中:“沈书砚,你醋劲儿多大啊,蔡思婕就是来探病的,你就当着我的面让周尤给你打电话,嗯?”

    真的是百口莫辩。

    这电话来得过于巧合。

    好似沈书砚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她解释道:“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事情,我……”

    “那来听听周尤打电话给你什么事儿。”

    说完,贺山南就按下了接听键。

    沈书砚不知道贺山南这个高烧病人,还在打着点滴的情况下,能把她扣在怀里。

    也有可能是她动作不敢太大,怕伤到他正在打点滴的手背。

    但电话那头,的确传来了周尤的声音。

    准确来说,带着几分醉意的真心话。

    他说:“书砚……我是不是真没机会了?以前,你跟南哥没离婚,我不打扰你。我在……我在纽城玩儿了命地工作。我想……我想等你们离婚之后,把你接到纽城来……”

    “我问过你了,你不愿意来纽城……好,那我把分公司开在伦城,只要离你近一点……近一点就好……”

    “书砚……”

    周尤叫着沈书砚的名字,但这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贺山南,还是沈书砚。

    都没想到这通电话接听之后,会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沈书砚猜到周尤在国外搞事业,其中有她的原因。

    但没挑破,跟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还是当着贺山南的面。

    沈书砚明显感觉到贺山南肢体的僵硬。

    她想去挂断这通电话。

    迫切的。

    贺山南却没有将手机给她。

    那头是周尤断断续续的声音,没有什么逻辑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估计,喝了很多很多酒。

    他说:“书砚,我甚至想过,我会把你们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但是我知道,是我一厢情愿……一厢情愿啊……”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你ipad里面,都是他的画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

    “一共,五百二十张……你每画他一次,是不是就在想他一次……”

    “书砚,如果我当时没有因为发现那些图,能保住你,是不是……你不爱我,也会跟我结婚?是我错过了,对吗?”

    “书砚……”

    随后,应该是那边有人来了。

    传来酒瓶碰撞的声音,另外一个人说了一句操,然后将周尤的电话挂断。

    段珩将不省人事的周尤从地毯上拽了起来,丢到沙发上。

    “五分钟啊,你跟人说了什么,说了五分钟?大哥,我都替你感到尴尬。”段珩看着迷迷瞪瞪的周尤,这大概是他跟周尤认识以来,周尤最失控的一次。

    周尤抱着靠枕,嘴里还在一遍一遍地喊着沈书砚的名字。

    段珩轻叹,“再意气风发的少年,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但是,那也不能醉了就给前任打电话吧!

    段珩后悔自己没有来早点,这样就可以录下来。

    等到周尤清醒的时候,拿给他看。

    那往后,基本上他让周尤往东,周尤不敢往西。

    过了好一会儿,段珩见周尤没什么反应,踢了他一脚。

    “没死吧,周尤?”

    周尤抱着抱枕动了动身子,小声呢喃:“书砚……你别跟他……”

    很快,周尤陷入了梦境之中。

    那场梦,是他跟沈书砚的订婚宴。

    一切都好,他穿着西装礼服,她穿着漂亮的红色丝绒礼服。

    只差一点点,他跟沈书砚的订婚宴,就能完满完成。

    ……

    病房里面的气氛有些微妙。

    因为周尤说的事情,有些沈书砚都不知道。

    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周尤其实做了很多。

    尤其是,隐藏多年的心思,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周尤知道。

    贺山南问了一句:“什么画?”

    他的重点,果然是沈书砚猜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