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前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吓沈书墨的,我赌他对我还有一丝丝的兄妹之情。”沈书砚垂着眼帘,“我赌赢了。”

    但又没有赢得彻底。

    沈书砚说:“他说我聪明,不管是我爸的事儿,还是他的事情,但凡我没有察觉出蛛丝马迹,我就可以稀里糊涂地过这一生。”

    慧极必伤,古人诚不欺她。

    沈书砚慢慢掀开眼皮子,借着卫生间冷白的光,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山南。

    说道:“我哥让我跟你分开。”

    第225章 别说

    沈书砚这话一出,让本就安静的卫生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她看到男人冷峻的脸上有细微的表情波动,但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她。

    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在。

    对视也不过几秒,沈书砚垂下眼帘,与贺山南冷厉的目光错开。

    随即,一道沉闷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男人问:“你呢,怎么想?”

    问题抛给了沈书砚。

    她情绪本来就不高,现在更不想去思考那些问题。

    只不过,尚未开口,男人略显沉冷的声音抵入她的耳中:“既然这么难开口,那就别说。”

    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这样就算她垂下眼帘,目光也得落在她脸上。

    他用了些力道,捏得她眉心微微拧着。

    “沈书砚,别那么听话。”

    别那么听,沈书墨的话。

    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贺山南没说。

    沈书砚轻轻地说:“疼……”

    她越是说疼,他力道越是没见小。

    很快的,眼前的光亮被遮住。

    男人低头,重重地吻在了她没什么血色的唇上。

    吻得很重,碾压着她的唇齿。

    本来心情就很低落,他这样没有半分温柔的吻,像是她情绪的开关。

    啪的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嘴里咸咸的,腥腥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被他碾破皮流的血。

    她推他,面前的这个人却像一堵墙一样,推都推不开。

    “唔……”

    “我带你出国散散心,正好过年放假。”男人松开她的唇,但又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额头抵着她的,几乎是唇碰唇地说的。

    沈书砚摇摇头,“不去,等警方给消息。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捞上来。”

    “你等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自己下去捞?”

    沈书砚没说话,垂眼。

    男人命令:“抬眼,看着我。”

    “不。”沈书砚没听,他总是这样,一直很凶。

    但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顺着她,尤其在情绪上头的时候。

    以为他还会更凶,然后他们两理所当然地吵一架,最好歇斯底里,不眠不休。

    浪费掉大半的体力。

    男人却吻在她眼帘上,低声道:“乖乖,我让你别那么听话,你还真的一点话都不听,嗯?”

    他把她拥入怀中。

    但她这会儿是真的不听话,就是想要把他推开。

    男人能明显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耐心的确不多。

    沈书砚有些气急地说:“你让开啊,我要上厕所!”

    都已经憋了好久了。

    看她脸颊憋红的样子,贺山南低笑一声,“你去,没不让你去。”

    “那你出去。”她很想把这个人给推出去。

    “又不是没见过。”

    男人的话一出,沈书砚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本来没心情跟他开这种颜色玩笑,现在更是有点恼。

    实在是推不动,沈书砚无奈道:“那你看着好了!”

    贺山南没真的看,在她从洗手台上跳下来的时候,就从卫生间里面出去了。

    沈书砚在里面关上门。

    的确是有些着急了,憋了好久。

    解决完之后,她也没有马上就出去,在里面待了很久。

    贺山南没有催她,仿佛是知道她这个时候需要单独待一会儿似的。

    等再出来的时候,病房里面的灯已经打开,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餐食。

    闻着味道很香。

    沈书砚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的确是饿了,从昨天到现在,超过一天没吃东西了。

    所以没等贺山南喊她,她就自己走了过去。

    本来想坐贺山南对面,男人瞥了眼他旁边的位置。

    她想了想,还是坐在了他边上。

    男人道:“这个点了,附近也没什么吃的,你随便垫垫肚子。”

    海鲜粥,叉烧包,肠粉。

    都是有点味道,但又不是重口味的东西。

    沈书砚拿了勺子,搅着餐盒里面的海鲜粥。

    说道:“我记得你在车上跟我哥说,绑架点点的那些人里面,有一个不是程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