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财产都被查封,没钱抚养她跟沈书墨的孩子,要让沈书砚给钱。

    沈书砚给了。

    出神时,沈书砚放在腿上的手,被旁边的人盖住。

    他掌心很暖,将她微凉的手圈了起来。

    他低声问:“冷?”

    沈书砚摇摇头,不是冷,而是刚刚亲眼见到梁辉被收拾,情绪尚未平复下来。

    男人倒是将西装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肩上。

    正好,将那白净光洁的肩头一并给遮了去。

    沈书砚:“……”

    她的摇头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沈书砚并未将外套脱下还给他。

    瞥见他白衬衫上的袖箍缠绕在手臂上,隐隐地能够感觉到男人精壮的手臂线条。

    沈书砚别开眼去,看到他面前的筹码多了大概一半的样子。

    他们玩的是德州扑克,简单来说就是比大小,谁的牌大,谁就能赢。

    这个东西,玩的就是心态和智慧。

    沉得住气,观察对手的反应,选准时机开牌,都很讲究。

    对面的温岭远这几把输了得有一半,打趣道:“没有佳人作伴,手气也差得不行。情场赌场双失意,真惨。”

    贺山南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但是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外一只手握着沈书砚的手。

    轻轻摩挲,像是在给她取暖。

    贺山南道:“刚开始而已,可能远哥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温岭远手里头夹着雪茄,没点燃,倒是对沈书砚说:“我认识你男朋友也有一段时间了,第一次见他这般谦虚。”

    沈书砚配合地笑了笑,依照她对贺山南的了解,他的确不是个谦虚的人。

    但“男朋友”这三个字,听着熟悉又陌生。

    半开玩笑的话活跃了气氛,但男人之间的那种你来我往争强好胜,并没有结束。

    牌局到最后,沈书砚看到贺山南将面前的筹码,推了至少有一半出去。

    他明面上的牌是黑桃j、q、k顺子,沈书砚没注意看他手里那张底牌是什么。

    对面的温岭远挑眉,他的牌面也不小,除了黑桃的三张a。

    “跟。”温岭远说。

    随即,黎音楼给温岭远发了一张牌,而那张牌,是个桃心10。

    给温岭远发完牌之后,黎音楼问贺山南:“贺先生,跟吗?”

    贺山南轻叩了两下桌面,意思便是跟。

    在黎音楼发牌之前,他将自己的筹码全部都推了出去,气定神闲道:“all。”

    “玩这么大?”温岭远挑眉,“你的黑桃a可是在我这儿压着呢。”

    温岭远点了点那张被压着的牌。

    贺山南浅笑,“那我就赌黑桃a没在远哥手里。”

    很快,黎音楼给贺山南发了最后一张牌,黑桃10。

    如果贺山南手里的那张牌是黑桃a或者黑桃9,牌面都比温岭远的大。

    就算温岭远拿到了四个a,也没有贺山南的同色顺子大。

    但如果不是,除非温岭远扛不住压力,自动弃牌,贺山南才有可能赢。

    可就冲贺山南这all的气势,就很难不让人相信,他手里就是黑桃顺子。

    还是皇家同花顺的那种。

    温岭远将底牌亮了出来,黑桃a。

    贺山南啧了一声,顺手将自己的牌全部都盖了起来,甚至都没有把自己的底牌亮出。

    颇有些无奈地说:“早知道应该听远哥的话。”

    “我这个人,一向是实话实说,不玩虚的。”温岭远道,“所以你的底牌是什么?”

    “不重要,输了就是输了。”

    “这可是好几千万的筹码啊。”

    贺山南扭头看了看沈书砚,意有所指地说:“赌场失意了,情场总得得意吧。”

    温岭远笑出声,“你这还不算得意,多少有点欺负我这个单身的人了。”

    沈书砚余光里,瞧见黎音楼在收拾牌桌。

    她便跟贺山南说:“我要去卫生间,你跟远哥聊一会儿吧。我自己找得到,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标识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贺山南没有不放人的道理。

    而且卫生间的确就在这一层。

    贺山南道:“别乱跑,丢了我不去找你。”

    “不找就不找吧!”说完,沈书砚起身就走。

    没走两步,她听到贺山南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脾气是真不小。”

    温岭远道:“女人脾气大,一般都是男人宠的。我不宠,所以没有女人敢在我面前有脾气。”

    贺山南没有否认。

    ……

    沈书砚不是来上卫生间,来等黎音楼的。

    但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来。

    等了大概有那么几分钟,沈书砚看到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进来的人,正是黎音楼。

    黎音楼瞧见沈书砚,便说:“你男人真有意思,底牌明明是黑桃九,比远哥的牌大多了,竟然弃牌?这是明摆着给人送钱,钱多没地方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