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干脆就不开口。

    沈书砚现在心里头五味杂陈,仰头看他,男人表现得却很正常。

    刚要开口,男人便说:“比如,不要凌晨四五点的拿我手机去翻我有没有跟人聊骚。别人骚话没你说得撩人,没什么意思。”

    虽然他两都知道,查手机根本就不是沈书砚这次的主要目的。

    沈书砚抿抿唇,小声说:“你把我自己的手机给我,我就不拿你手机了。”

    “就不能好好在维加斯玩几天?”

    但她的确没有这个心情,哪怕是放松,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贺山南啧了一声,“你去给我倒杯水。”

    “嗯?”

    “吃药。”他似乎有被气到。

    “好吧,不要手机了,去睡觉吧。”沈书砚几乎是瞬间妥协。

    如果不是偶然间看到那封邮件,沈书砚知道,依照贺山南的性格,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

    但如今知道了,那就是他拿捏她的办法。

    就像贺山南知道她生下孩子是被迫,藏孩子也是被迫,找不到任何的借口说她的不对。

    沈书砚也没办法指责贺山南曾经将她丢在山上这件事。

    是非黑白,哪有那么明确的界限。

    当然,贺山南没有吃药,两人一块儿回卧室睡觉。

    她睡不着,又被他扣在怀里,翻了那么几下之后。

    贺山南直接把她摁下,半是威胁地说:“不想睡?”

    实话是,睡不着。

    凌晨的光景知道这些事情,哪一个不得让她闹心一阵儿的?

    房间里面拉了窗帘,黑黢黢的,但是能看到贺山南近在咫尺的轮廓。

    沈书砚想了想,问他:“你现在想抽烟吗?”

    贺山南几乎是瞬间明白,沈书砚想表达什么。

    他压低声音,说:“可以抽一根。”

    关于焦虑症这件事,贺山南的确没打算跟任何人说。

    但沈书砚撞见,他就没有藏着掖着。

    而在挑明这件事之后的那事儿上,她比先前要更配合他,好似是故意在讨好他。

    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的歉意的讨好,好像他这个时候不管提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

    所以后来他让她背对着他,没看她的脸。

    他多少觉得自己有点算计的成分在里面。

    想到这里,贺山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觉得有点离谱。

    结束之后,贺山南抱着她,两人身上都冒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黏黏糊糊的。

    沈书砚不想动,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半晌,男人开口,声音是事后的沙哑与慵懒。

    “你别觉得愧疚,你受你的那份,我受我的这份。”

    男人停顿片刻,补了一句:“挺公平。”

    第236章 难撩

    沈书砚本来没什么睡意,但跟贺山南一起“抽了支烟”,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白天醒来的时候,贺山南已不在身边。

    沈书砚摸了摸床侧,那边没什么温度,他大概出去挺久了。

    她起身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而在时钟旁边,摆着贺山南留下来的字条。

    他说:跟温岭远谈点事情,醒了给我打电话。

    男人的字,苍劲有力,潇洒大气。

    沈书砚把纸张揉成一个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可没忘记贺山南说的这里的座机只能打内线,她上哪儿去给贺山南手机打电话?

    打算去卫生间洗漱,一阵敲门声传来。

    沈书砚拿了一件浴袍披在身上去开了门,外面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侍应生,手里推着餐车。

    “沈小姐,这是您的午餐。贺先生说如果您两点还没醒的话,就敲门把午餐给您送来。”侍应生说道。

    沈书砚侧过身子让侍应生可以将餐车推进来。

    等这位美女将餐车上的食物都放在桌上之后,沈书砚想起来在国外好像要给小费。

    但她出国就挺突然的,就别说换这边的钱币。

    彼时,那位侍应生很快走到沈书砚这边,朝她手里塞了一张便签。

    沈书砚怔了一秒,但还是下意识地将便签捏在手里。

    沈书砚问:“lily让你给我的吗?”

    对方点头,做完这些,侍应生推着餐车出去。

    等人走了,沈书砚将手心里面的便签展开,是一组号码。

    看来就是黎音楼昨天说的那个号码。

    但她现在没有手机……

    沈书砚想着趁贺山南这会儿不在,去楼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共用电话……

    而后,她就在茶几上看到了她的手机。

    贺山南把手机还给她了。

    ……

    贺山南跟温岭远在楼下餐厅吃饭。

    温岭远有意想拉贺山南在维加斯这边投资产业。

    在这件事上,贺山南拒绝得挺直接。

    说道:“家里不让碰这方面的生意,没办法,就是个半打工的,还轮不上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