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那个交警还笑吟吟地吩咐了一句,开车前不要跟喝过酒的人接吻。

    沈书砚还在笑,结果就被贺山南直接拦腰扛起,往房间里面走。

    沈书砚半个身子倒了过来,整个人头晕目眩,伸手拍打着男人的后背。

    “你放我下来!”

    “你继续吵,把贺予执吵醒,让他看看他妈是怎么丢下他一个人去喝酒的。”

    男人重重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在静谧的房间里面,显得格外清脆。

    沈书砚一听贺予执在,连忙放低声音,“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那你先放我下来,我去看看点点。”

    “他睡了。”贺山南将沈书砚扛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房间的隔音做得很好,尤其是套间里面的卫生间,距离门口隔了一段距离。

    两道门都给关上了,外面听不到动静的。

    在沈书砚受不住的时候,男人问她:喜欢弟弟还是哥哥?

    他这个人,好像真的很会吃醋了。

    结束后,沈书砚还是穿上睡衣,不管多累,都要去点点的房间看看他。

    好久没见到自己儿子,肯定是想念的。

    如今事情明朗,梁辉被温岭远收拾掉了,沈长宁也浮出水面。

    似乎没有人能对贺予执造成伤害。

    沈书砚蹲在床边,看着在床上睡得舒坦的点点。

    房间里面开了昏暗的灯光,但沈书砚还是看出来了,这里面的装饰换了。

    从原来的一个闲置的房间,变成了儿童房。

    床单被罩换的都是机器猫的,就连床头放着的水杯,都是机器猫的。

    贺山南那个人,嘴上说着这些东西幼稚,还不是都给他儿子准备了。

    微微仰头,便能看到靠在门框上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沈书砚发觉这个场景十分的熟悉。

    好像,曾几何时,在梦里梦到过。

    这画面放在以前,是做梦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那种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动静将点点吵醒,还是他本来就睡得不深。

    感觉到光源,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到床边就是妈妈,呢喃道:“哎呀,梦到妈妈了……”

    沈书砚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小家伙无意识地用脑袋往沈书砚的手心蹭。

    小声说:“好想妈妈呀……”

    “嗯呐,妈妈回来了。”沈书砚这会儿的声音,特别温柔。

    “也想爸爸的。”

    声音太小,门口的那位,没有听到。

    沈书砚将被子给点点拉高,“睡吧。”

    而后,沈书砚给贺山南转达了他儿子其实也很想念他这件事。

    贺山南挺好奇,为什么贺予执的脑袋,只有他妈能碰,别人都碰不得。

    沈书砚也不清楚,可能是属于点点的某种坚持?

    不过这晚上沈书砚并没睡好。

    弟弟那件事,贺山南大抵是过不去了。

    结果他早上很早就起来了,跟她说年后公司估计会很忙。

    不用想也知道忙什么。

    蔡松华团队的撤离,贺氏技术部那边要做交接,还有一些商品需要下市。

    她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句,等再醒来,已经是点点来喊她的时候。

    小家伙趴在床边,温柔又小声地喊沈书砚起床,“妈妈,起床啦,已经十一点啦!”

    沈书砚揉了揉眼睛,习惯性的伸手揉着点点的脑袋,“是不是饿了,妈妈起来给你做饭。”

    贺山南好像早上走的时候跟她说会有阿姨过来给点点做早餐。

    但这个点,的确该起床了。

    点点依旧很温柔地说:“不饿,但是奶奶来了。”

    “啊?”

    沈书砚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怎么……怎么……”

    沈书砚揉着头发,想着桑女士是来看点点的,还是来做什么。

    贺山南留在这边的东西,不会被发现什么吧?

    点点看沈书砚尤为慌张的样子,还是第一次在妈妈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点点说:“奶奶让你不要着急,慢慢来。还说是她来早了,而且应该提前给妈妈打个电话。”

    还提前打电话……

    沈书砚觉得真的是折煞她了。

    她立刻掀开被子起来,打算快点洗漱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然后……

    ……

    沈书砚的速度已经挺快了,十五分钟洗漱穿衣服,又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

    出来的时候,瞧见桑女士端庄大方地坐在沙发上。

    “阿姨。”沈书砚客气地喊了一声,以前跟贺山南还在婚姻里的时候,她那时候喊贺山南的父母,叫的都是贺先生,贺夫人。

    桑洛的目光将沈书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倒不是那种带着审读的打量,而是仔细地看她。

    片刻之后,她对沈书砚说:“我刚才叫了家里的阿姨做了菜送过来,待会儿一起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