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要的会议桌上,贺山南第一次不顾合作方,勒令梁朝立刻安排去伦城的航班。

    到了伦城没见到沈书砚,也没收到她的回信,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就在公寓楼下等着,等到沈书砚回来。

    因为他在想,沈书砚愿不愿意让他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没有贸然到医院去找她,出现在她面前。

    那种感觉不是去陪伴她支持她,而是将她推到另外一个深渊里面。

    他想说他不在意,不是她的错。

    可当时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他在不在意比较重要,而是,沈书砚自己会不会在意。

    她把浴室里面的沐浴乳洗发液都用光了,好像也没有将身体上的那种恶心感给洗掉。

    从心理上厌恶,不被允许的触碰。

    片刻之后,保镖从房子里面出来,弯腰对车内的贺山南说:“已经处理干净了,但是我们在他的手机里面发现了他给沈小姐拍的照片,还散播了出去。”

    贺山南觉得,废了他的手,都已经是轻的。

    “想办法把散播出去的照片全部销毁。”

    “是的,明白。”

    贺山南关上了车窗,让司机开了车。

    他回到沈书砚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她在画室的懒人沙发上睡得很沉,他走的时候她是什么姿势,她这会儿还是什么姿势。

    贺山南将外套脱下来轻声放在旁边,安静地走过去和她一起靠在懒人沙发上。

    他的手从沈书砚的脖子下穿过去,另只手扣在她的腰腹上,把人带进了怀里。

    沈书砚几乎整个人都被贺山南抱进了怀中。

    紧紧地,搂着她。

    第493章 愿望

    沈书砚睡得不沉,贺山南回来没多久她就醒了。

    有些恍惚,一觉醒来自己在贺山南怀中,好像这两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贺山南没有走,她也没有跟路易发生什么。

    就像是一场噩梦。

    但疲惫的感觉提醒沈书砚,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醒了?”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的,“要不要再睡会儿?”

    他大概根本就没有睡,所以她轻微的动作,都能被他捕捉到。

    沈书砚定了定神,试图从他的怀中出来。

    但男人用了力,不是她现在能挣脱出来的。

    沈书砚有短暂的卸力,放弃挣扎任由贺山南抱着。

    贺山南有些自顾自地说:“睡不着的话,陪我聊会儿。”

    “聊什么。”黑暗中,沈书砚沉声问贺山南。

    “要过年了。”

    沈书砚不知道贺山南在开什么玩笑,现在也才十月头,距离过年还有小半年的时间。

    所以他没有回答。

    贺山南说:“前两年过年,在星城,你问我有什么新年愿望。”

    沈书砚的记忆被贺山南拉回到两年前的大年三十,她去星城看点点和沈书墨,结果贺山南在家里跟父亲起了争执之后就去机场找她。

    于是,两人在星城的酒店里度过了大年三十。

    那时候的沈书砚还说她的新年愿望是希望他永远开心。

    那些跟贺山南有关的记忆,沈书砚好像不用特别去回忆,就能很轻易地想起来。

    “以前我觉得,只要我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也没有我保护不了的人。果然,那时候太年轻,太嚣张。但是,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

    那时候的贺山南,恣意张扬,春风得意。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世界都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张狂。

    他的家族以及他父母给予他的财富与地位,加上他自身的能力,让他的确有睥睨一切的资本。

    贺山南将试图一点一点地从他怀中挪走的沈书砚给重新拉了回来,手臂横在她胸前,让她没有逃走的可能。

    他也没有将她这个行为给点破。

    而是继续说道:“我现在也有害怕的事情。”

    正常的交谈,沈书砚应该问一下他现在害怕的事情是什么。

    但沈书砚并没有追问下去,想知道,但是又有点害怕知道。

    没等到沈书砚的询问,贺山南便主动给了沈书砚答案:“我害怕我在意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落入沈书砚的心间。

    原来像贺山南这样不可一世的人,也会害怕别人离开。

    贺山南跟她说:“沈书砚,我想预支往后每一年的新年愿望。”

    他说:“沈书砚,别离开我。”

    沈书砚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她不知道贺山南是怎么察觉出来她这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但的确在事发之后,想过和贺山南分开。

    她知道逃避没有用,但在没办法解决这件事带来的负面情绪之前,她觉得逃避是最有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