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刚才还在好奇贺山南怎么突然买两个猫耳朵的发箍。

    她将发箍给拿下来。

    贺山南:“嗯?”

    “给你戴啊。”沈书砚伸手过去要将发箍戴在贺山南的脑袋上。

    贺山南:!

    他完后退了半步,眼里是“你敢给我戴我就收拾你”的表情。

    放以前,沈书砚的确是不敢给贺山南戴上的。

    但现在,有什么是她不敢的吗?

    贺山南:……

    他就是希望这个游乐场不会再有认出他的人来。

    后来,贺山南趁着贺予执没注意他们这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跟沈书砚说:“晚上,你戴。”

    ……

    靳揽月没带周尤去做第二轮的过山车。

    那会儿排队的人多了起来,她不想在阳光下排队,便说去坐摩天轮。

    对周尤来说,不管是摩天轮还是过山车,都挺恐怖。

    而且摩天轮的高度是过山车的两倍,他觉得自己今天是脑子抽了,才答应靳揽月来游乐园的。

    那该死的,泛滥的同情心。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在婚礼的派对上,那个叫韩启的男人目光三五不时地落在靳揽月身上。

    靳揽月并未搭理韩启,但因为派对没有结束,她也不好率先离开。

    她跟宋城圈子里的这些人也多不认识,就只跟周尤算熟的。

    就跟周尤多聊了那么几句。

    可能是喝了酒,可能是因为在婚礼这样的场合上见到了前任,靳揽月情不自禁地跟周尤说了一下她跟韩启的事情。

    学生时代人人艳羡的双学霸情侣,又是老师的得意门生,爱情学业双丰收。

    但好像多数学生时代的情侣,在毕业之后都面临就业的问题。

    靳揽月本硕都是在纽城读的,但她一早就答应父母等毕业之后回国,在国内找工作。

    或者,到母亲的律所里去工作。

    当然,也可以给韩启提供一份工作。

    韩启选择留在纽城,并且在靳揽月父母提出的给他也提供一份工作这件事上,跟靳揽月有过几次争吵。

    他问靳揽月,她父母是不是看不起他?

    靳揽月觉得就只是提供一份工作而已,还谈不上看不看得起这个问题。

    与其回国去各个律所面试,浪费时间,不如趁早拿到offer,进入律所学习工作。

    一直到毕业的时候,他们两都没就这件事达成共识。

    最后韩启在纽城找到律所的实习工作,跟靳揽月说给他点时间,等他有点成就之后,再回国。

    那时候他也有底气向她父母提亲。

    那时候的靳揽月不想放弃那么多年的感情,于是留在纽城考博。

    她也看着韩启从律所实习生成为律所的金牌律师。

    她博士毕业那年,靳揽月问他什么时候回国,他说再等等,等他成为律所合伙人。

    那时候靳揽月在想,到底是他觉得他的家室背景比不上靳家,所以要不断努力来提升自己,最终才有底气站在她父母面前说一句他是她男朋友。

    还是因为,他不够爱。

    或者,爱已经逐渐消散。

    她说她不想等了。

    他没有用婚姻做挽留,也没有主动说分手。

    是她又等了三天,没等到韩启任何的回应,她才提了分手,他质问她是不是早就想分手,是不是和她家人一样,从始至终都没看得起他过。

    然后他说,分手就分手。

    后来有一段时间,靳揽月一直在想,是不是她不提分手,他们就还有可能。

    她陷入了一段时间的精神内耗里,后面是回国之后工作繁忙,每天从早忙到晚,没时间想那些事情。

    等到反应过来,又在接触了一个又一个的案子之后。

    靳揽月才明白过来,韩启是既想要分手,又想要立深情人设。

    后来谁不说一句,如果不是靳揽月提分手,他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那会儿靳揽月挑重点跟周尤说完,本来还想问一句是不是她逼得太紧。

    周尤直接来了一句:“这男的,真菜啊。”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以前眼光,也是真差啊。”

    靳揽月其实想反驳的,因为读书那会儿不需要考虑现实因素。

    喜欢他就只是因为他成绩好,全额奖学金,长得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靳揽月很慕强,她觉得那会儿的韩启,的确有着她无法超越的优秀。

    只是回过头来发现,他好像也不过如此。

    或许吧,就像韩启自己说的那样,他要是有一个厉害的家庭背景,他会比现在更出色。

    到靳揽月跟周尤上摩天轮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摇头说:“我不去了,我恐高,在外头等你。”

    靳揽月多少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不会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