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将这张背影图给保存下来,设置成了她跟贺山南聊天的背景图。

    贺山南看着怀里的沈书砚拿着手机一通操作,最后说了一句:“发给我。”

    “嗯?”

    “我说这张图。”

    沈书砚点开置顶与贺山南的对话框,将这张已经有些糊的图片发给她。

    他手机亮了一下,贺山南才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沈书砚仰头看他,“嗯?”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跟她一样,设置成聊天背景图。

    贺山南以前不知道还能设置这个背景图,现在也好换上了一样的。

    沈书砚哼唧一声,“你干嘛学我啊?”

    “你干嘛学我啊?”贺山南重复了沈书砚的话。

    “学人精。”

    “学人精。”

    “你不要学我说话!”

    “你不要学我说话!”

    沈书砚灵机一动,说:“我是狗。”

    “你是狗。”贺山南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你才是狗!”沈书砚丢下手机,翻身就坐在了贺山南的身上,“你讨厌死了!”

    贺山南轻笑,“我又不是傻子。”

    “那现在,他们都知道你是我老公了,开心了?”

    贺山南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说:“要是再早点知道,我会更高兴。”

    “贺山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沈书砚捧着他的脸,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但他明明就还是贺山南。

    “以前没那么爱你。”

    “你这话吧,让人听着就很想抽你。”

    贺山南还强调:“真的。”

    因为没有那么爱,所以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在乎。

    或许是察觉了她的情绪,贺山南把人拉了下来,让她趴在他身上。

    低声问:“生气了啊?还是,觉得委屈了?”

    “没有,”沈书砚的声音闷闷的,“就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真难听。”

    “啊,说爱你,也是难听的话吗?”

    “你明明可以说‘我现在更爱你’,你却非要说‘以前没那么爱你’,虽然是一个意思,但用不同的方式说出来,听的人就是不一样的心情。”

    贺山南想脱口一句“矫情”。

    但话到嘴边就是:“对不起,我错了。”

    认错速度还挺快,态度也挺诚恳。

    以前哪能那么轻易地听到贺山南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不过他都已经道歉了,沈书砚倒也没有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也早就习惯了贺山南的说话方式。

    “放我下来,睡觉了。”沈书砚拍了拍贺山南的胸口,让他松手。

    这样趴着的姿势,像个青蛙。

    男人意味深长地说:“还早。”

    “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不累吗?”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最后在她耳边说:“不累,不过今天可以累一点。”

    “你不年轻了贺总,保重身体啊。”

    “哦,那你试试贺总年不年轻。”

    她穿着睡裙,很方便。

    而且贺山南出差将近一个礼拜,快七天没见,贺山南心思的确是在这件事上。

    事实证明,贺总还很年轻。

    沈书砚最后被贺总逼着说了好几句“贺总年轻,贺总真年轻”。

    结束后,也依旧抱着汗涔涔的她。

    沈书砚有点后悔当初教贺山南的那一套了,说什么结束之后还要缱绻一下。

    现在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

    沈书砚觉得她要是这会儿把贺山南推开,他估计又要来一句“不爱了”。

    她亲了亲他搂着她的手臂,软乎乎地说:“去洗澡吧,好不好?”

    “再抱抱。”说话的时候,声音是带着事后的餍足和沙哑,“很暖和。”

    他将脑袋埋在她肩颈,说话的时候还亲了亲她的脖颈。

    沈书砚就还蛮难拒绝贺山南在这些时候的要求的,但也是真的挺累的。

    贺总的确还年轻。

    沈书砚后面就睡着了,但是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清清爽爽的。

    估计是贺山南帮忙处理过了。

    ……

    回国后的每个清晨都差不多,贺山南会跟贺予执在花园里晨跑。

    回来洗个澡之后他们一起下楼吃早饭。

    贺予执今天话多,跟沈书砚说:“妈妈,今天爸爸都没跑过我,最后甚至都是走回来的。”

    贺山南:“……”

    算了,他儿子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已经做过运动了。

    沈书砚忍着笑,说:“那是你在逐渐成长。”

    贺予执:“爸爸在逐渐衰老。”

    贺山南:“吃你的饭吧。”

    贺予执这时候还很天真,扭头问沈书砚:“妈妈,我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爸爸生气了?可是我只是实话实说。”

    或许在这一刻的时候,贺山南感受到了他父亲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