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陈喃的手的情况被班里的人看见,都觉得是稀罕事。

    “陈喃,你这手看着好恐怖啊。”

    “对啊,好吓人……”

    ……

    她听着班里那些人的话,低下头没反驳。从小到大她就生冻疮,赵兰和陈伟以前都生冻疮,也算是遗传下来的血液不循环。

    小时候她的冻疮更严重,没少被同班的学生说,这次是她没想到冻疮还会再生,没提前保暖。

    第二天她就戴着赵兰的手套,把手指头遮住了一大半。

    接下来的日子,她时不时地夹在顾阳青和林沉茜间的矛盾里,左劝劝右劝劝。

    好不容易那两个人在十二月份开头,终于和好了。为了感谢她的帮忙,周末的时候两人约着她去吃了顿饭。

    在饭店里,她也没好意思把手套摘下来,怕手上的冻疮太吓人,影响到顾阳青和林沉茜吃饭。

    “南南,你这个冻疮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啊,今年的冬天也太冷了!对了,顾阳青,你快把东西拿出来给南南!”

    她用胳膊捅了捅顾阳青,他点点头表情淡淡的,从书包里拿出一盒药膏来递给陈喃。

    “我听林沉茜说你冻疮挺严重的,这个是我朋友家店里的,听说挺管用的,最近谢谢你了。”

    陈喃不好意思地想拒绝,林沉茜直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东西塞进她手里:“拿着吧南南。”

    “茜茜,我……”

    她为难地看着手里的一盒药膏,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林沉茜打断:“你要是不收下,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了!”

    听到这话,陈喃叹了口气,只好收下:“那谢谢你们了啊。”

    “不谢不谢。”

    林沉茜笑着,继续拿着筷子给陈喃还有顾阳青碗里添菜。

    顾阳青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细细研究药膏的陈喃,松了口气。

    他别过头看着林沉茜,这顿饭吃得看着愉快,他却心思沉重。

    顾阳青送的药膏,陈喃本来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涂的,毕竟这么些年,她什么药膏都用过,不见什么用处。

    但她也没想到,这个药膏涂在手上凉凉的,还真的有效果,能消肿。

    原本红肿的手,每天涂着药膏,都好了不少。

    在学校的时候,她就还是继续戴着手套,在家里,外边很冷,她也不出门。

    12月11号清晨,陈喃晚上没怎么睡着,早上三四点就醒了。

    她点开qq,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路栩的空间,他在零点的时候发了一段视频。

    陈喃点开那段视频,入眼的是一双白皙细长的手覆在钢琴的黑白键上,他动作轻柔却熟悉,钢琴弹出的音色很好听,宛转悠扬。

    今天是他的生日。

    那段视频没什么配文,路栩就发了一段文字和这个视频。

    l:【最近最喜欢的一首歌。】

    他评论下面不少人调侃:

    【路大少爷真是才子啊,生日快乐嘞您!

    【卡个零点,祝路哥生日快乐!】

    ……

    陈喃是知道他今天生日的,她低下头,重新点开那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有写着歌名,《搁浅》。

    她打开手机,仔细地搜着这首歌,把歌下载下来,然后拿出柜子里的那本日记。

    打开本子,里边夹着一张火红的枫叶,她拿起笔,缓缓写着:他也喜欢《搁浅》这首歌。

    落笔写完,陈喃合上本子,在路栩发的那段视频下面,呼吸紧张,跟着不少人一起“+1”,实际上是手打的,评论了一句:【生日快乐。】

    看似最不经意,谁又能想到她的那些心思呢。

    路栩大早上是被那些祝福的消息吵醒的,他醒过来鼻子有点塞,寥寥看了眼,消息太多,来不及挨个回复。

    今天是周五,他约好了一帮朋友,去附近的饭店吃顿生日饭。

    在上学的路上,温漾冲出来,塞了个礼物在他怀里。

    “小路!生日快乐啊!”

    他轻轻咳了几声,表情一愣,随即笑着接过礼物,眼神温和:“谢谢温漾同学。”

    时间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住宿生和走读生纷纷下课回家。

    陈喃看着书包里藏着的一张纸,犹豫了半晌,还是把那张纸悄悄拿出来,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歌词。

    是她很早之前,听他唱起《晴天》这首歌,大晚上抄下来的。

    高一路栩生日的时候,她不敢送出去,如今晃眼就到了高二。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又似乎都变了。

    陈喃把那张纸小心地塞进口袋里,想趁着没人跑上楼去。虽然这一切早就没意义了,可是她还是想,把这份迟到的生日礼物送给他。

    她咬咬牙,低着头跑出门,刚想要转弯跑上楼梯,听到了楼梯口有什么声音,步子突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