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岛,白玉宫殿花园。

    吕祖望了水镜一眼,打着哈欠问道:“走到哪了?”

    白鹿仙子回道:“冰雪正坐船回九龙谷呢。”

    吕祖不满道:“白玉母仇既然已报,青石什么时候和她重逢?”

    陈人凤心中暗道:“凡人的一生精彩纷呈,哪像神仙如此无聊”,他还是回道: “吕祖,快了。”

    道行天尊、真武大帝、降龙罗汉、伏虎罗汉、开心罗汉五位大罗金仙,对这一段水上旅程也不满意,纷纷打起哈欠。

    白鹿仙子插话道:“帝君瞌睡,就再睡一觉,我和陈抟继续盯着。”

    白鹿仙子盯着吕祖闭上眼打起呼噜,她向陈人凤勾勾手,两人来到了偏房。

    “上仙,这金丹怎么服用?”陈人凤拿出真武大帝眼泪化的金丹。

    白鹿仙子也拿出了降龙罗汉的落泪的金丹,一下扔进嘴里,咽了下去,笑道:“大罗丹吃下去就行了,你是真仙境初期,会打通你十二仙窍。”

    “走吧!你先攒着,等多了一起吃。”

    陈人凤跟着白鹿仙子又回到了花园。

    白冰雪乘船南下,沿途走走停停,九日后转入大盘水。河道变窄,水流湍急,四日后进入开阔的河道。她汇入牂牁江的三江口,急忙进船舱喊醒陈喜。

    船停靠码头,两人牵马上岸。

    “师姐,我饿了,我们找饭馆吃一顿再走?”陈喜请求道。

    白冰雪看陈喜已没了前几天看见沿途美景的兴奋,知道他也累了。

    白冰雪指了指前方说道:“陈喜,前面十几里就到武笼羁縻州府,那里好吃的多”。

    陈喜听了高兴,骑马就走。进了縻州府两人找饭馆饱餐了一顿。白冰雪看时间还早,拉着陈喜去码头搭船,从右江顺流而下。

    陈喜提不起精神,心中想着饱饱睡一觉,一上甲板就钻进船舱找地方睡觉。

    白冰雪坐在船头看着沿路风景。这一路地势越走越低,水流湍急,两岸奇峰怪石林立而起。大自然的美,不经意间会把她的烦心事忘去,心情越发舒畅。

    陈喜睡醒,听着岸边的原始森林里鸟兽不分昼夜的怪叫连连,心里称赞:“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啊!”后面几天,一路腌鱼干、青稞面饼、青果、干枣等食物充饥,嘴里寡淡无味,他的心情也渐渐跌入了谷底。

    第十天,船进入邕江后变得宽阔。宫角国广南西路邕州府到了,一个被水围住的城邑。

    巳时,船到了邕州码头靠岸,白冰雪把马牵上岸,沿着邕江边走边买些吃喝的垫肚子,远远都能瞅见邕州府斑驳的城墙。

    陈喜心里琢磨着船夫文绉绉地话:“邕州城自古扼据水路要冲,三江汇流。由码头到集市,由集市到城池,万民聚居;商旅辐辏,百业兴旺;三教九流,千役百工,各显神通。”

    “城内的小吃更是数不胜数,煎鱼饭、石髓饭、香麻螺蛳肉...”一想到这里,陈喜的胃液就被勾了起来。他迫不及待的对白冰雪嘟囔着说道:“师姐,我身上痒。”

    “哪里痒?”白冰雪整理着马背上的行李,随口问道。

    “背上、腿上都痒,十天没洗澡了。你闻,都臭了,都长虱子了”,陈喜撇撇嘴道。

    白冰雪翻身上马,望着陈喜耷拉的脑袋,宽慰道:“师弟,此地往南三百里就是广南西路钦州府。每月六、十六、二十六日,这三天的辰时有海船去福建东路泉州港。”

    “今日亥时前我们必须赶到钦州海港定好船家,要不然要多等十天。”

    “你先忍耐一下,等到了钦州,我们再找个上等酒楼。”

    白冰雪说完,也不等他的态度,双腿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陈喜无奈望了一眼邕州城,翻身上马,急喊道:“师姐,等等我!”。

    白冰雪放慢马蹄,等陈喜跟上以后,打趣地问道:“师弟,我有件事要问你,你可老实回答”。

    陈喜骑马和她并肩而行,扭头笑着说道:“师姐,只要到了钦州有好吃的,我什么都告诉你”。

    “凤五味喜欢你,你知道吗?”白冰雪笑问道。

    陈喜转过头表情一愣,想不到师姐会问这么个问题,随即苦笑道:“师姐,我又不是傻子,怎能不知她的心意”。

    “难道凤五味配不上你?” 白冰雪反问道。

    陈喜辩解道:“不是,五味姑娘相貌出众,善解人意,实属良配佳人。”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鄯阐城,岂不辜负了她的情意?难道你心有所属?你一个还俗的和尚认识几个人?”白冰雪连串的追问道。

    两人骑行了几十里,放缓了马蹄,两匹马缓步子慢走扭头吃着路边的杂草。

    陈喜话锋一转,问道:“师姐,到了九龙谷能见到师父碧虚子真人吗?”

    白冰雪眼神一挑,鼻子轻哼道:“你这小和尚,狡猾得很,刚还说什么都告诉我”。

    陈喜眼角耷拉着,吞吞吐吐说道:“我娘让我离开南徵国,到中原找个普通女子结婚生子,如此一生才能过的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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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冰雪听罢,猛的回头望着陈喜,惊讶的说道:“你娘,你娘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陈喜笑着回道:“就是在神龙雪山派,那日我在云杉坪的灵棚里吃饱后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娘在梦里告诉我的。本来我醒了就要告诉师姐,可惜没有找到你,后面就忘记这件事”。

    白冰雪盯着陈喜的眼睛看了一下,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在撒谎,最后哂然而笑,冥冥中自有天意。

    白冰雪两人骑着阿鲁舅舅挑选的黑马,此马神骏不凡,一路沿着官道疾驰,从日头高照跑到月照高空,赶到了钦州也不见疲劳。

    两人一到钦州就遇到糟心事,他们问遍了海港码头,北上宫角国的船都订满了。

    沮丧的两人往回走,一个精明的牙人拦路说他有路子:“两人可以挤在底层船舱明日走,凑合上十天就到泉州,两匹黑马十日后再运过来。”

    白冰雪一听就不靠谱,再看陈喜饥肠辘辘的模样,心里不忍,便向牙人打听吃饭住店的地方。牙人热心指着宫角国钦州博易场,沿钦江向城内走上二里,外地来的商客都住在那里。

    两人听罢,并排牵着马向钦州博易场方向去,牙人没骗他们,很快就到了。

    陈喜望着挂满红色灯笼的一栋栋酒楼,大声读着酒幌:“江左楼、灵山馆、钦江阁、安州客栈”。

    他挠了挠头又说道:“师姐我们去哪一家吃饭?”

    “嗯,我看就去安州客栈吧,这家店看起来古朴,安州也是钦州的古地名,想必是个老店”,白冰雪高兴的说道。

    “这位朋友好眼光,这安州客栈正是钦江几百里有名的老店”,一句粗犷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