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子是苏江城,六公子是苏定风,他两个在楼上寻花问柳。白冰雪听完气炸了,她来不及发作,就听见三公子嬉笑声。

    “我就说老五和老六今天刚从南徵国回来,吃完饭就去哪了。原来跑你这里寻开心,你去把余溪月带下来,也不差她一个。”

    “老五和老六要是问起就说我的主意”,三公子说道。

    蔡妈妈不敢再多嘴,很快就上去把余溪月领了下来。

    吕信和她两人抱头哭在一起,苏念奴踱了几步走到白冰雪跟前,笑着说道:“公子,这人钱两清,卖身契你也拿好了”一张纸递了过来。

    吕信把余溪月的卖身契逐字读了几遍没有纰漏,给白冰雪点了点头。

    白冰雪也把二十张汇票递了过去,苏念奴用手把汇票甩了一下听过声音就收入袖中,转身走的时候笑着说道:“偏偏就有女儿身好强做男子,倒不如我活的真实”。

    白冰雪闻言也没理她,带着吕信和余溪月赶紧离开。

    蓬莱仙岛,白玉宫殿花园。

    “解救未来崖州知府夫人承负值增加一千”水镜中承负值提醒道。

    白鹿仙子笑着说道:“冰雪救的这小娘子还是个贵人的命。”

    陈人凤闻言回道: “冰雪救人前也不知道,全凭本心的善良去做。”

    众仙没有评说,继续看着。

    白鹿仙子笑道:“是呀!她这一世倒是走上了正道”,白鹿仙子的眼睛又回到水镜中。

    白冰雪四人去了城中的清风楼,她给吕信两人开了两间上房,等梳洗一遍,四人聚在吕信的客房里,余溪月一阵拜谢之后,陈喜问起他们身上发生的事。

    吕信虽是个书生,但讲起来还没有余溪月口齿伶俐。

    余溪月父亲余德真本是个乡胥,也就是乡司的乡书手,芝麻绿豆大的官。自仁宗年间罢诸路里正衙前,原是里正副手乡书手由乡级胥吏提升为县吏,分管一乡赋税徭役等事务。

    正所谓:“县道财赋,本源全在簿书,乡典奸弊,亦全在簿书,税赋弊源,皆在乡胥胸中”。

    “余溪月和吕信两家都在夹灶乡,这里地处杭州最东面,是钱塘江口的滩涂。

    当地人世代以煮盐工艺产盐为生,后来为了防饥荒,余德真组织劳力围涂垦地几十年,硬是向海要地二十几多顷,也是夹灶乡有作为的一任乡胥。

    乡里富绅李友虎正租种着其中一半以上的水地,每年对余乡胥摊派的赋税也都能积极完成。

    可这李友虎有个亲弟弟友雄好吃懒做,不事煮盐和农耕,靠着偷卖私盐赌博牟利,被官府抓进去过,与官府都头和衙役渐渐熟络。

    这几年李友雄给造作局做事,看上那家的奇石怪木打报告上去,帮着造作局搜刮欺压百姓。

    这李友雄在夹灶乡有如此恶名,余乡胥自然和他不对付,前些年被官府抓进去也多半是余德真举报,这逮着机会就准备报复。

    余德真家里院子有棵百年香樟树,一个根上长了五个树干,形状奇异,他祖上留下后人会五试及第的美好祝愿。

    李友雄给造作局的官差汇报,谁家院子要是种上这棵树,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都会及第,最后会在朝堂见到官家。

    造作局官差来到余德真进门就看上了。

    余德真大小是个乡胥,造作局官差也不用强,旁敲侧击一番,余德真一直不松口,只说这树到了北方养不活。

    这么大一棵树也有了树灵等鬼神等话语,最后拿出一百贯的汇票才打发了造作局官差。

    这件事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过了几天李友虎在县府状告乡胥余德真。

    余德真收受他五千贯加护海堤,可海水还是淹了他的水田,县府最后判了余德真贪墨修堤款中饱私囊发配崖州,妻女没入官妓。

    妻子进去没几日就病死了,留下余溪月在里面受苦。

    接着县里新任命李友雄替了余德真乡书手的位置,余家夜里就发了一场大火,烧个干净,可那棵五试及第的香樟树连个灰都没剩下。

    吕信家就在余家隔壁也被殃及池鱼烧了精光。

    李友雄上任乡胥后,乡司让他倒查十年缴税账簿,第一个被查处的是其亲哥哥李友虎少缴了五千贯。

    可笑的是李友虎以为帮着弟弟搬倒了余德真,承诺的十顷水田就快到手了,他还多番让娘子做上一桌酒菜招待弟弟,多多催促。

    李友虎催来了乡司和衙役把他拘到了县府大牢,最后判了漏税的罪名,还要杖脊五十大板,要是把五千贯加翻倍的罚金补缴了就可免去。

    李友虎的娘子还没来的及筹钱,县府的衙役不知为何连夜施了板子,真是实打实的下死手,皮开肉绽。

    都说十板子下去能躺半个月,二十板子下去落了残疾,五十板子下去真能见阎王,打到最后犹如死猪般没了叫声。

    李友虎连夜被抬回去,进了家门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李友虎娘子嚎啕大哭失了分寸,第二日门口就挂上白幡准备入土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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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友虎前脚刚诬陷了余德真,后脚就送了卿卿性命,真是报应不爽。

    可笑的是李友虎坟头草还没有出来,家门口就挂上红布,亲弟弟李友雄娶了新丧夫的嫂嫂,李家真是禽兽一窝了。”

    白冰雪和陈喜听到这里,真是破了防,齐声骂李友雄和李友虎不是人。

    余溪月开始自述:“自己打小虽学了一些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但我娘让我装作什么也不会,去后院做一些洗衣烧饭粗活。

    在教坊司里日子久了寻思着哪日能恢复良籍,娘死之前让我有朝一日出去了,去崖州寻得爹爹和弟弟一家团聚。

    今岁元宵过后马教坊在苏四赌坊输了钱把我抵给了苏三公子。

    听说我也不是第一个被马教坊输掉的,前面也有好多做粗活的姑娘被他输掉了,他把我们当作猪羊,因为琴棋书画不通,勾引不到男人,天天骂我们是赔钱货。

    苏三公子把我安排到赏心楼做倒酒的婢女,有时候客人手脚不老实,我也随他去了,只要不强迫同房,我也不敢声张,怕被蔡妈妈卖去娼馆那就生不如死了。

    那日我和蔡妈妈出去买锦缎被吕信哥哥撞见,他才知道我在赏心楼。”

    陈喜闻言问道:“听你这么说,苏三公子倒是没有为难你。”

    余溪月点点头,算是默认。

    白冰雪听到这里惋惜道:“溪月姑娘你家遭了变故,幸亏遇到了吕大哥,你可知他为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