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太傅见到众人抱怨,沉声说道:“老夫小瞧了方甲的修为,小瞧了明教的实力。叶女侠陨落,君四哥重伤,何五哥昏迷不醒,崔真人的爱徒丢了性命,老夫愧对你们的厚爱,对不起今日攻城死去兄弟的家人。”

    童太傅说完就用衣袖擦拭起眼泪。

    何天衢听罢心想叶蓁蓁惨死,童太傅已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只好抱拳行礼扭头坐下。

    崔未济劝道:“太傅大人何必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战死之人还有为国捐躯的忠勇之名,祭祀不断!不像明教叛贼死了也会遗臭万年!”

    童太傅听完连忙说道:“不错!忠勇之士朝廷会抚恤,老夫也让人记着他们的英雄事迹汇报给官家。”

    “有童太傅这句话,各位何必在意一时得失!何不想想怎么攻破杭州!”富五湖随即笑着说道。

    童太傅心里暗笑:“这么多人不如苏雪一人重创明教!真是各怀鬼胎。”

    童心未安排侍卫重新上了一锅热粥,呈给众人,一夜劳累,每人都喝了一碗。

    崔未济喝完粥,摸着长须缓声说道:“太傅大人,今日白天还攻城?”

    童太傅摇摇头:“杭州城坚固白天是攻不了,等到了今日夜里必要破城。”

    龙二睚眦冷声道:“童太傅是要拿人命填吗?”

    童太傅不悦地瞅了他一眼。

    崔未济见机连忙说道:“太傅大人,自古攻城是下策,攻心才是上策。杭州城坚粮足,叛军守着不走,莫说一天,就是十天,一个月我们这十万人也攻不破杭州城。”

    童太傅听完感兴趣问道:“崔真人可有消息?”

    崔未济回道:“贫道最近在杭州城中探查,方甲任命的守城之人叫吕信,此人颇有手段,城墙上布满各种守城器物,更重要的是民心。吕信用杭州府库银钱和粮食收买城中百姓,他们心中已忘了朝廷,纷纷派出族中青壮加入了叛军。昨夜偷袭不成,这杭州城不好攻了。”

    童太傅听完一脸阴暗,不甘心问道:“崔真人,你定有良策!”说完还上前拉住了崔未济的一只手。

    崔未济见状不好甩脱,建议道:“太傅大人,我们攻不破杭州,何不让叛贼自己走?”

    “细细说来!”童太傅急切说道。

    崔未济看了众人一眼,随即闭眼不再说话。

    童太傅随即明白,对着童心未说道:“泯郎,你带上军医给各位大侠瞧瞧,他们劳累一宿,先好好歇歇,等我和众将商议出攻城的时间,再通知各位大侠!”

    童心未和众人鱼贯而去。

    辛丑年正月三十,未时。

    杭州城内城外都没有攻城的动静,虽是太阳当头照的时辰,可天阴得让人发慌,天冷得让人骂娘!杭州城中心圣公行宫大殿中,义军圣公方甲正在运功疗伤,他在几个时辰前用乾坤大挪移第六层打败隐龙门,遭受了功法反噬,他身旁的陈统以一敌二也是受到反噬,两人正在运功疗伤。

    混乱的局势下,希琳和郑明王在门口守着护法。

    朱严来报新的消息,南门外围城的官兵撤到了东边,南门外已敞开了。还有城中十八家大族在跟朝廷城中的探子接触,估摸着要有所行动。睦州弟子来报,谭真率领十万官军向着总坛奔去,恐怕守不住。

    郑明王听完心里一惊,焦急的说道:“教中将领的家眷都在总坛,这可如何是好?”

    朱严上前悄悄问希琳:“圣公和陈军师怎么样了?”

    他声音虽小,里面的人还是听得到,圣公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三人推门进去,圣公和陈统已收功站了起来。希琳上前守在方甲身边,朱严和郑明王连忙行了礼。

    圣公摆手让他们起身,同时问道:“朱法王,你刚才说的消息可探实了?”

    朱严睁大眼睛回道:“圣公,都错不了。”

    圣公在大殿内走了几步,又回到陈统面前问道:“陈军师,你可有计策?”

    陈统回道:“当前只有先回睦州救总坛了。杭州城可以给吕信留下三万人守住一个月,等我们灭了谭真大军再来解杭州之围。”

    圣公疑惑的问:“吕信三万人守的住吗?”

    郑明王连忙回道:“圣公,今日官兵攻城就是吕信指挥三万兄弟守住的。”

    圣公点点头:“就依陈军师之言。”

    朱严见状连忙说道:“圣公,吕信...”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这个节骨眼,有什么事还不快说!”圣公高声道。

    朱严僵着脖子回道:“吕信不可靠!我怀疑他是朝廷的奸细!”

    此话一出,众人大吃一惊。陈统连忙怒斥:“朱法王,你可有什么证据?不得随意猜忌!”

    朱严反驳道:“陈军师,我知道吕信和你亲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教为何跟苏雪打起来?吴邦、石胜、霍成富、陆行儿、沙姆斯丁五位法王也因此而死,圣公也形象受损!真是损失惨重!你再想想吕信本是太学院的学子,可是要在朝廷做官的文人,他为何会看上我们这些草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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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统气道:“朱严,你的证据呢?”

    “证据!你要证据,昨夜我们都被朝廷的鹰犬缠住,他却能指挥义军守城,而且还守住了,大胜!还有方甯的死,你就不觉得可疑吗?”朱严回道。

    陈统怒道:“方甯被苏林璧害死,可是教主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那或许就是吕信的计策,谁又能说的准?”朱严反驳道。

    圣公听得头疼,大怒道:“够了!既然吕信可疑,那就带他回总坛再调查,杭州城我们一走,留下的人也难守的住,从十八家大族这些卑鄙小人那里多带些东西回去,把烂摊子丢给官兵让他们收拾。”

    圣公不容反驳下令道:“郑明王听令!你去把府衙仓库值钱的都装车,带不走的准备好引火之物。”

    郑明王领了令急匆匆的就去准备。

    圣公第二道令:“朱严听令!你去把十八家大族的家底都掏了,这帮吃里扒外的卑鄙小人。记着让兄弟们都换上官兵的衣服,动静小一点,莫要污了义军名声。”

    朱严嘴角露出阴冷之意,领了令也出去!

    圣公第三道令:“陈统听令!我把大军撤回睦州的事交给你,明日天亮前要全部撤走,一个兄弟也不能落下!”

    陈统只好领了令,他心里暗骂朱严卑鄙,心里也痛恨教主毁城而去非大丈夫所为,可他又不敢、不能劝,这一走杭州城再也休想夺回来。

    方甲在三人走后,他让希琳去把吕信叫来,舅舅要看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