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羡被了救出来, 除了和刘哥一样鼻青脸肿外,别的倒是无碍。趁着傅子羡上药洗澡的空档,蒋国昌撞了撞傅栩,点了点巴巴等在门口的女士,“你爹不会给你找个后妈吧?”

    傅栩眉头跳了跳,眼睛从女人身上扫过,冷冷道:“想多了。”

    “希望吧,”蒋国昌耸耸肩,“说真的,若不是王小二他们还躺在病房里,单看你爹身上那点伤,这一出劫持,真像一场成全你爹和那位女士的闹剧。”

    傅栩双拳“咔吧”作响地互握了下,睨着他气道,“能不能别说这么脑残的话?”

    “说说,说说而已。对了,”蒋国昌撞撞他的肩,“听刘子说,打你爹一拳,他身上便会被反噬一拳。”

    “那正好,”傅栩被挑起的火气压都压不住,“咱俩试试,看是不是真的。”说着一拳挥了过去。

    蒋国昌没有还击,只是身子侧了下,卸了他拳上的几分力度,然后便静等了起来。

    “娘的,那龟孙个骗子……”

    哈哈哈,符咒的时效已过。

    ……

    花旬看着是陪了傅慧一天,可暗地里却是一点也没闲着。

    该布置的布置,该收网的收网。

    “老大,”电话那头禀报道:“审出来了。”

    花旬按灭手中的烟,淡淡道:“说!”

    “孙大拿两人是早年老姜埋下的钉子,建国后他们接到的指示,一是诱发老首长身上的毒,二是想法设法让国内乱起来……”

    “……熊南生等人是他们发展的下线,不过在两人被抓后,雪姬的人也掺和了进来,熊南生此次出手,要抓果果,其中就有他们的手笔……”

    “其中!”花旬凝眉。

    “对!根据对埋伏在平城路上,等着抓果果的嫌犯审讯,他们同时接到了两方命令,一方已确定为雪姬的人,另一方好像是早年遗留,没有撤离出境的忍者。”

    “顺藤摸瓜,给我全面清洗!”

    花旬冰凉彻骨的声音,顺着话筒响在了对方耳边,队员激灵灵地打了个塞颤,“是!”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他请示道:“那陈沛呢?”

    “他,”花旬眸中的冷意深了两分,“将他的多重身份放出去,让他们狗咬狗,咬上一段时间,我们再来慢慢收网。”

    拨乱,不只是平城,还有全国各地。

    平城之后,不知老首长是如何安排,是要傅子羡统领重审小组,还是回来接收红五军。

    若是前者,为免红五军被陈沛煽动,而他们手里又没有陈沛确凿的证据下,那就留着慢慢玩吧,不过就是留,时间也不会太长。

    挂了电话,花旬拿起了桌上的两竹节果酿,沉吟了下,他取纸叠了个纸鹤,点了点发了出去。

    花旬是隐氏家族月家这一辈的少族长,而月家又是其它家族之首。

    他自小身负重任,长大后更是携了诸族的希望与寄托带人入世,不知不觉间便长成了一副心思缜密,冷厉威赫的模样。

    夜已深,月父却是了无睡意,他点着手上的纸鹤,听了遍又一遍。

    “老爷,”管家月浩在身后忍不住提醒道,“少爷还等着您回话呢。”

    “小浩,我没听错吧,旬儿在跟我讨要小女孩的东西。”修士记忆力超凡,一遍过后便能背下了,又何况听了数遍,哪有听错的道理,月父只是不敢置信,他那越长大越不可爱的冰山儿子,竟跟他要小女孩的东西,还要多多益善,“你确定他没在外面给我生个小孙女?”

    “老爷,”月浩颇是哭笑不得道:“少爷有没有血脉,您不是最清楚吗?”花组那帮小子,一月一封的汇报信是白写的吗。

    “唉,”月父轻叹,“这要是我孙女该多好。”

    月浩抽了抽嘴角,将傅慧的资料又不厌其烦地念了一遍。

    “行了行了,”月父收起纸鹤,“你也别念了,照旬儿的吩咐去准备东西吧。明天一早,你亲自跑一趟给他送过去,顺便帮我看看他最近过得好不好,身上可有伤。”

    “是。”

    说是明天送去,月浩却是连夜收拾了东西,便往京市赶来了。

    雪停了,太阳探出云层,金色的阳光洒落一地。

    廓下,老爷子和花旬搬了凳子,拿了棋盘一边下棋,一边时不时地朝院中看上一眼。

    练了会儿大字,傅慧便抱了猪尿泡和松鼠开启了玩乐模式,两人在庭院里各站一方,像拍羽毛球般,你来我往地拍着猪尿泡玩,银玲般的笑声伴着松鼠兴奋的吱吱声,溢满了整个庭院。

    “叩叩……”

    傅慧扭头去看,门口站着个七八岁的女孩。

    放下猪尿泡,傅慧好奇地走过去,“你找谁?”

    “我,”女孩被她这么直白的话,问得一愣,继而缓过来笑道:“你是果果吧,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