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2014……”

    “还有吗?”

    “没看清了。”

    凌砚笑着直起身举动狠厉,姜也觉得自己要散架了,像一罐被剧烈摇晃的汽水。

    “05!”

    他俯下身,夸奖似的摸摸她的脑袋,用力吻她,接着直起身继续。

    “19!”

    凌砚俯身,热气氤氲一团,贴在她耳边先夸她好棒,然后再追问:“连起来呢?”

    “20140519”姜也的声音已经彻底变调。

    是哭吟。

    “好听。”

    姜也神思昏聩,还在断断续续地问数字是什么东西,凌砚却没再分心,只竭尽全力、近乎疯狂地满足他们两个。

    太久没做,连日来的情绪都转变成情欲,要在这一夜尽情燃烧。

    而这串数字是个日期,也没什么深意,只是他突然兴起用来调情的小把戏。

    当然硬要说,其实也有,至少对他们两个来说有。

    20140519,是他们的第一次。

    是他们的纪念日,也恰好是港城的烟花日,更是所有关系的起点。

    第53章 : 惊变

    月亮仿佛害羞,躲进了絮状云层里,天穹回?s?归灰青色的混沌状态,还没苏醒。

    地毯上散落的衣服无声无息地堆叠着,室内一盏橘灯莹亮,光芒全部流动在床上起伏的身躯上。

    一室艳情。

    姜也狠狠抓紧一侧的被角,手腕内侧的紫色血管因为用力,变得更清晰。她很混沌,整个脑袋往蓬松的枕头里有规律的、一下一下地深陷进去。

    很快,她的手腕被一只滚烫如热砂的大掌捞起,凑在唇边落下缠绵的细吻。

    压在身上的重量难以忽视,灵魂像被灌了铅,有种无法形容的满与滞重。她呜咽、扭动、痉挛,又被凌砚固定然后抱紧。

    潮红的眼尾渗出生理性的眼泪,很多复杂的情绪齐齐涌上来,她再次揪住被角,又被人捞起手腕,环在他颈项上。

    都是最脆弱的时候,凌砚密不可分地深深吻她,一刻不停。莹亮的灯光下她仿佛一抔雪,冷冶刺骨,在他怀里一点点的融化。

    她还在剧烈喘息,鼻尖是红的,脸颊是粉的,纤长的脖颈高仰,丰润的唇被他吮吻得仿佛镀了一层山楂色的蜜糖,诱人去尝。

    凌砚咬着她的下唇低声哄着,空出手去拭掉她面颊上细碎的泪。

    真喜欢她这样,简直勾魂绕神,凌砚的愉悦像满盏的水,多到溢出来。他和她手足相抵,伏在她耳边一声声叫她的名字。

    名字是咒语。

    那低低的声音哺进耳蜗之时,姜也倏然看见时间快速倒流,她好像还没有长成现在的她,身上所有的复杂性都退却,她变成高傲的、澄净的、不谙世事的,小小的一只,正严肃审视着上方的人。

    如果非要解释,这大概就是心理咨询中常见的“退行”。

    “退行”是指人在受到剧烈冲击的时候,会放弃在实践经验中习得的成熟应对技巧,而退行到幼时、原始的状态,延用早期的行为来应对此时此刻的境况。

    退行会让独立的人变得依赖,自信的人变得怯懦,也会让直白的人变得口是心非。

    而以上种种姜也都有。

    除此之外,她还想抱他吻他,顽劣地捉弄他,咬他缠他,和他针锋相对,又抵死缠绵。许多陌生的情感纷沓而来,是难以解释的复杂爱欲。

    像各种各样的颜色在眼眸里乱晃,迫不及待想往他身上涂抹。熟悉又陌生,她应该很早很早就认识他才对。

    那种闷痛又升起来。

    她静谧地望着天花板,任那些情绪在体内穿梭。让她诧异痛苦的并不是这些情绪,而是她不明白那些情绪是什么,又从何而来。

    怎么会又喜欢又想破坏?

    这就是一个人不成熟的、稚拙的爱。姜也一下明白了那些喜欢欺负女孩儿的小学生的心情,那是一种不会表达的、讨人厌的喜欢,只会扭曲地用破坏来彰显存在感。

    她的喜欢竟然也是想欺负。

    “看着我。”

    凌砚吻她的面颊,不厌其烦地低唤她的名字。

    姜也收回视线,盯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沿着冷硬的下颌线轻轻摩挲。他一定是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子,长得还这样俊美,气质疏离又禁欲,捧着他的人一定很多很多。

    而这样一个人,刚刚却不断要她,要她这样,要她那样。他还这么喜欢亲人,喜欢耳鬓厮磨,喜欢从后面抱着她紧贴。

    “喜欢吗?”

    凌砚贴着她的掌心轻蹭,翻身下去,面对面抱着她。

    “喜欢。”

    姜也盯着他又润又深邃的目光,凑上去吻他的下巴,其实没有睡够,可是一点也不困。好像还能再来一次又一次,他好像总能轻易唤醒她的动物性,非常荒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