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佳夕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周砚池?戒指?喜欢女孩子?

    她放下叉子,没有心情再吃西瓜,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许宜摇了摇头,“后来没有再见过了。”

    “已经送人了吗?”祝佳夕追问道。

    “也有可能吧?也可能是别人送给他的?”许宜笑了笑,“你想知道的话自己问哥哥,我问他,他是不会说的。”

    祝佳夕盯着周砚池的背影,她才不好奇。

    —

    等到周砚池打完电话,坐回祝佳夕身边,许宜已经去睡午觉。

    周砚池就看到佳夕用一种很少见的微妙表情在打量着他。

    “学习学累了?”他看向她的眼神很温和,“但是也没有多久了。”

    他说着话从桌上抽了一张湿纸巾,将祝佳夕的右手拉过来,擦她手背的水笔印。

    祝佳夕被他的话还有手上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你是因为害怕我成绩下降才这么严格的吗?”

    周砚池问,“我很严格?”

    “超级。”

    “左手有笔印么?”

    “好像没有。”

    周砚池将纸丢进垃圾桶里,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说:“我只是想,或许你期末考试考得很好,我很严格地监督你学习,祝妈妈会愿意你在这里待完暑假再回去。”

    祝佳夕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想要我在这里待完暑假?”

    “对。”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周砚池无声地看着她,那是因为,他的想法很自私啊。

    第089章 聚散终有时

    祝佳夕给祝玲打电话大夸特夸周砚池监督她学习有多负责任的时候,周砚池就坐在她身边,一开始他坐姿端正,听得很认真,没听一会儿他已经开始坐不下去,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作过犹不及……

    祝玲一听到女儿月考成绩有进步,自然被哄得很开心,女儿想在北京待到八月底,祝玲也不觉得有问题,只要不影响学习。她从以前开始就对周砚池很信得过,有他监督她自然很放心,只是她多少还是会担心女儿耽误他学习的时间。

    “你哥哥也是要高考的,你自觉一点啊。”

    祝玲挂电话前不忘嘱咐道。

    -

    期末考试定在七月中旬,天气炎热干燥,一场雨过后,要不了多久,地面的水迹便干了。

    祝佳夕考语文的时候,只觉得试卷前所未有的难,前几天她就听吴浩说,这次期末考试,学校为了让学生在暑假能有紧迫感,卷子不会太容易。

    考场内没有开空调,她坐的位置又离风扇有些距离,她热得心浮气躁,明明昨晚才看过的文言文注释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抬起头看到窗口徐老师作为巡考老师经过,她的眉目才舒展开,低下头继续答题。

    拿成绩单是在 7 月 15 号,试卷自然不会发下来,祝佳夕不知道自己数学扣掉的五分是扣在哪里。本来看到自己语文考了 118 分她还有些淡淡的伤心,虽然她很清楚地知道一次的成绩代表不了什么,学习也只应该是为了自己,但是这是她在北京的最后一次考试了,她真的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让徐老师骄傲的……

    结果等听到了班级的平均分,她才意识到这次阅卷大概非常严格,徐老师说班里 110 分以上也只有不到 20 个人。

    等陈老师在门外和年级主任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班级里闹哄哄的一片,都在聊今年夏天这么热,暑假要去哪里避暑。祝佳夕终于找到机会,将前几天买来的同学录拿出来。

    虽然再过大半年,她就 17 周岁了,但是对于分别这件事,她还是本能感到畏惧。

    她惧怕离别的场面,所以并没有和同学们说起她下学期开始就会回到原籍上学的事,但是对于眼前这一张张给予了她诸多帮助和陪伴的面孔,她也舍不得就这样离开,走之前,她总还是想留下一点可以当作纪念的东西。

    只是祝佳夕全然没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当她拿出同学录走到同学身边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写。

    她抱着厚厚的同学录,心里很是受伤。

    “你们怎么……这么冷漠?”她心里难过,表面上还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

    她都要走了,虽然她没有说,但是大家不知道吗?一种自作多情的尴尬感扑面而来。

    “哎呀,这太老土了,现在谁还写这个?”

    吴浩也在座位上笑。

    “就是。”

    祝佳夕看向咏恩,“真的吗?”

    咏恩点点头:“是有点。”

    “那算了。”

    跟她隔着一道走廊的祁煦本来也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这时忽然对她伸出手。

    “我给你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