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瓷摇了摇头,看着跑到腿边的小耳朵,反问赵芃成:“你觉得,我?连一只小猫都不会?随便?养,又怎么会?轻易迎接一个小生命?”

    赵芃成无?话可说。

    时暮瓷预约了第二天做手?术,今晚就?住在香山。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赵芃成头一回?觉得恐慌,他?对自己的认知还算清晰,他?可不是什么大圣人,这些年纵情声?色,他?也交过不少女朋友,但说白了,成年人之间的游戏,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就?连当初阮蓁蓁仗着怀孕死乞白赖要和?他?结婚,那时候他?都没觉着恐慌,他?给了她很多钱让她去堕胎,没想到她又以死相逼。

    男人狠心?的时候是真真绝情,阮蓁蓁丢了性命,也没换来赵芃成一眼青顾。

    赵芃成想到他?第一次接起时暮瓷的电话,电话里的女孩儿声?线清冷,对方礼貌疏离又充满戒备,是来向他?打听阮蓁蓁的,要换做平时,按照他?的脾气,赵芃成早骂骂咧咧挂断了,可那天,他?耐心?地听完,然后鬼使神差地发了条短信。

    西山东麓的香山别?院。

    说实话,赵芃成没想着她真能?来赴约,赵芃成想,阮蓁蓁的朋友能?有什么来头呢——

    时暮瓷冲他?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发什么呆,我?说半天话了。”

    赵芃成猛然回?神,眼神闪躲,“什么,您说什么了?”

    “我?说,这件事,我?不想让梁先生知道。”

    赵芃成保持沉默,这事儿太大了。

    “成哥,你也不想看到我?变成下一个蓁蓁吧。”

    他?们对望了很久,赵芃成回?了声?好?。

    赵芃成挺佩服她的,佩服她的决定,佩服她的聪慧,知道怎么拿捏他?。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了医院,时暮瓷果决到近乎残忍,反倒是赵芃成一晚上没睡,瞻前?顾后手?忙脚乱地被护士骂了好?几次,说他?怎么做男朋友的,一点儿担当也没有,越说赵芃成越害怕。

    手?术挺快的,都不用住院,赵芃成第一次陪女人干这种事儿,告诉医生他?们一定要住一个月院,观察休养,气得护士抽空骂他?,“你当坐月子呢,自个儿媳妇,自个儿接回?家养去。”

    早知道他?这样,时暮瓷就?不来找他?了。

    暮瓷刚要下地,赵芃成冲过来,不顾一切抱起她,“你疯了?不能?下床。”

    暮瓷虚弱无?力,指了指别?人,好?多都是做完被人搀扶走了。

    赵芃成不看别?人,眼眶有点儿红。

    “没事儿,我?挺好?的。”

    时暮瓷拍了拍他?肩膀。

    他?的电话铃声?响了,暮瓷让他?先接电话。

    赵芃成拿出手?机,是梁惟也打来的,他?有点颤抖,接起来电话,“在哪呢?”

    “也哥,在医院。”

    时暮瓷一紧张,疼到抽气。

    赵芃成也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

    “去医院干嘛?”

    赵芃成临时编了个谎,“小,小耳朵病了。”

    梁惟也对宠物不感兴趣,让他?下午过来他?这里一趟,有事儿,赵芃成说好?,心?虚地挂了电话。

    第53章 佛陀畏因

    时暮瓷休养了半个月, 她还年轻,身体恢复的还算快,这期间赵芃成给她雇了个阿姨照顾她, 但他忙得?不见?人,不仅是赵芃成, 连带着欧阳, 自从梁惟也那通电话后,几个人每天早出晚归。

    大约到了三?月末, 欧阳柘带着律师和财务, 将投资三?十八年风月的股权进行切割,明面?上让时暮瓷进行股权代持, 实际上, 相当于把所有东西都无偿赠与她了, 时暮瓷不肯签字,单独把欧阳拉出来, 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背着梁惟也,欧阳柘偷偷交了底。

    其实很多事梁惟也都有预料, 看似最潇洒的人,背后也有诸多?辖制,就好比他们之间的关系, 梁柏珊说过,梁家只会把关,不会插手任何一个儿?女的婚姻,梁惟也也是。时暮瓷一个人坐了很久,出来签了字。

    自此?以后, 桥归桥,路归路。

    这场混乱一直持续到了四月底, 燕京证券交易内部大洗牌,证监会几十号人都进去了,梁惟也这次差点?被迦耶拖下?水,迦耶上回从他这儿?走过一笔巨额款项,波及到了行止的财务,博物?馆被关停了一个月才重新开张,对?外也只宣称是常规闭馆。涉及到他们的部分,最后是由赵芃成出来,承担了扰乱证券交易市场的罪名。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同年十二月,有传言说,梁惟也和周馥语订婚了。

    时暮瓷再见?梁惟也,是在2014年三?十八年风月上市交流会前,那晚她见?到了大名鼎鼎的if总裁时钰叔,她站在顶巅的名利场上,看到梁惟也和几位大佬一起攀谈而来,举手投足间,他永远那么游刃有余,他身边没有带未婚妻,也没有什么红颜知己,远远地,他们相视一眼,隔着满会场的人头攒动,他们只对?视一眼便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