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薇薇心里不太舒坦,这个中年男人,也着实不会变通。

    让你便宜点儿,你就便宜点儿。哪怕只是一块两块的,我心里也舒坦。

    现在咬死一分钱都不掉,这生意还怎么做?

    马薇薇心想说,若是这位死活不给降价,那这东西她就不要了。

    多的是便宜又好看的瓷器,大不了换一个。

    于是马薇薇的热情,急速冷却。

    她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那看来这套瓷器是跟我无缘了……”

    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见状,原本还紧咬价格,淡定不已的大叔,立马就慌了。

    其实这套瓷器,他拿到去问过,也就只能卖到二十块钱。可是家里的窟窿哪里是二十块钱就能堵上的。

    他想多卖点钱,所以这才拿到旧货市场上碰碰运气。

    要是实在卖不上价,他便拿回去卖二十块。

    “同志同志,你别走啊,有话好好商量,好好商量。”这年头,瓷器不顶饿,很难出手。

    要是放在这里出的是粮食,那保管摆出来一会儿,就被人抢光。

    可他偏偏要出手的,就是这瓷器。

    家里值钱的玩意儿,也就这了,他只能拿这出来碰碰运气。

    其实这大半天的功夫,过来瞧热闹的倒是有,可上前问价格的,却极少。

    而眼前这位姑娘,可算是目前最有诚意的一位。

    他怕走了这位,后头再也无人问津。

    背对着中年大叔的马薇薇,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您说,最便宜卖多少?”她马薇薇可不是冤大头。要是价格不合适,她也不会要。

    她是来捡漏的,可不是来当善财童子的。

    中年大叔比了比手指。

    “太贵了,我买不起。”马薇薇抬脚又要走。

    “哎呀哎呀,姑娘你别急啊,再少三块,再少三两块。”要不是拉拉扯扯不好,中年大叔早上去拉马薇薇了。

    马薇薇摇摇头,显然还是觉得贵。

    于是她又抬脚迈了一步。

    中年男人小心肝一上一下的,只觉得难受的慌。

    “再少两块!”眼瞅着唯一的买家就要走,中年男人一狠心,一跺脚,又降了价。

    现在已经降到二十三块,要是再低,他还不如卖给政府。先前那边可是给了二十的价格,也不少。

    听到自己期待的价格,马薇薇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

    “成交!”

    她转头就要付钱,可转念一想,这些个瓷器,她方才看得不够仔细,还得再看看。

    “大叔,我再看两眼,没问题我就要了。”

    “成。”都到这份上了,中年大叔也不在乎对方看不看的。只要能卖出去就行。

    而此时不远处过来的周清兰,正好听见他们讲完价格。

    “哎哟,这套瓷器可真不错。”周清兰状似很感兴趣地说道。顺口还问了老板价格。

    “真是不好意思,您来得不巧,这套瓷器,正好那位同志要了。”中年男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万没想到,这刚谈完价格,又来了一个感兴趣的。

    甚至还问了价,明显就是很想买。

    可惜方才他已经与那位年轻的同志讲好了价格,否则还真的能再说说价。兴许能卖得更高也说不定。

    “嗨,这有啥,你卖她多少价格,我往上加一块。”这回,周清兰打算当一回程咬金。

    中年男子一愣,有心怀疑周清兰的话真假。

    这老太太看着穿着平平无奇的,有这么多钱吗?

    于是中年男子问了句,“您说真的?我方才说二十三卖给她,您现在出二十四?”

    一块钱可是能买不少东西,不得不说中年男人有些心动。

    “当然,我说的话,还能有假?”周清兰肯定地道。

    站在外头的周爱党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您说的话,要倒是真话,那可了得了。

    而这边蹲着看东西的马薇薇,也听见了中年男子他们的谈话。

    她心想说,哪儿来的这么不识趣的人,竟然敢来截胡!

    马薇薇放下瓷器,嚯地一下站起身。

    然后发现跟她抢东西的,是一个老太太。

    “ 这位大妈,先来后到,您明白吗?”马薇薇阴阳怪气地说道,“您也不能仗着您年纪大,就跟我这小辈抢东西啊。明明就是我先讲好价的,您年纪这么大了,可不能这么不要脸……”

    周清兰心里“哟呵”了一声,敢情她抢东西就是有道理,我来截胡就是不要脸呐。

    这位姑娘可真是双标得可以。

    “小姑娘,你这嘴巴也太脏了吧。”周清兰懒得理她,直接问老板,“二十四买不买?要卖我现在就给你钱,不卖的话就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