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兰在青塘村待的时间有限,所以她直接喊了老大家的,过来问话。

    周老大媳妇起先还不知道婆婆喊她干嘛,直到她婆婆开口,她才知道婆婆为什么喊她进来。

    原来并不是有什么好东西要单独给她,反而是有事情要问她。

    “老大家的,你上次在信上吞吞吐吐地说家里有点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做为老周家的大家长,有些事情,周清兰还是得过问一下。

    “呵呵,妈,这……这没什么。都解决了。”周老大媳妇面色变了变,然后很快就恢复如常。

    但周清兰还是注意到了这点不对劲。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儿?”周清兰追问。这里头明白这就有事儿,也不知道这老大媳妇,为何不说出来。

    难道是解决了吗?

    又或者是不好告诉她?

    “妈,真的没什么事儿。家里好着呢,先前确实有点事儿,就是大妮儿的婚事,不过现在已经解决好了。”

    “你说这事儿啊,大妮儿的亲事说成了吗?”去年确实有听老大家的说起这个,今年年初二的时候,还让周大妹特意说和来着。

    不过,周清兰隐隐有种感觉,这亲事应该是没成。

    否则写回信的时候,早就写明。

    果然,老大媳妇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家看不上咱们大妮儿。”说起这个,老大媳妇咬了咬牙。当初本来说好了相看一番的,结果……

    结果对方看了大妮儿之后,直接就拒绝了。

    说是两家没缘分。

    其实她知道,是对方嫌弃他们家。尤其是在问清楚姐妹三个,只有一个儿子之后。

    “这事儿没成就没成,等大妮儿初中毕业,县城有招工的话,且去试试。说不得就成了工人,能够吃上供应粮。”

    老大家的听到这话,一脸震惊。

    “妈,您说的是真的?”她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儿。当初婆婆非要家里的孩子们全都去上学,她还不乐意。

    可是碍于这是当初分家的条件,二房、三房都送了孩子上学,她不好做那个特立独行的人。

    再者,婆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回来,所以她也是咬了咬牙,这才让几个妮儿并儿子全都去上学。

    “我说话还能有假,想上县城或者市里找工作,那必须得有初中的文凭,不然连考试的机会都没有。”此时乡下地头,对学历文凭,并不太上心。

    所以好多人都只是上了个扫盲班,或者勉强小学毕业。

    这在农村,是够用了。

    可在外头,只能说不是个文盲,识得几个字。

    平白无故,想去县城找工作,那简直是做梦。

    虽说老周家的孩子,即便是有了初中的文凭,还是很难在县城找到工作。

    可老周家有周清兰呐。

    要是孩子们争气孝顺,她也乐意搭一把手。

    几个大人是糟心了点儿,但孩子们,除了大狗子那事儿,让她稍有微词之外,其他都还是不错的。

    老大家的喜出望外。

    她家里一共四个孩子,哪怕几率低,只要有一个能上县城工作,也是极好的。

    老大家的不禁畅想了一下未来,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婆婆好像成竹在胸,想来是有了门路。

    也是,婆婆可是上首都学习了三个多月呢,肯定结交了不少能人。

    所以才这般自信。

    至于婆婆方才问的问题,也就让老大家的这么给糊弄了过去。

    其实大房并不是没事,反而是有事。

    只是这件事儿,可以说是解决了,再加上有些不好说出口,所以老大家的,就没有说这件事情。

    大儿媳妇儿都已经再说说没事,她自然就以为事情已经解决。

    于是她也不再把关注点放在老大家。

    趁着大家伙都休息,周清兰把从首都带回来的礼物,都分发了下去。

    大家伙收到礼物,十分高兴。

    但同时敏锐地发现,他们妈(奶奶)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十分有精神不说,还更加有自信。

    不对,应该说,更加像城市里的老太太。

    大人们都还要上工,趁着中午这点儿时间,养精蓄锐。

    而周清兰则是回屋收拾东西。

    时间差不多,她得提前出发。

    然而与此同时,周大妹的家中,爆发出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争吵。

    周大妹直接被黄老太拽着她头发,按在地上扇巴掌。

    可周大妹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由黄老太扇她巴掌。

    不过片刻时间,周大妹刚下去的脸颊再次高高肿起。

    边上周大妹的几个女儿,正在哭泣。

    “爸爸,爸爸,求你救救妈妈。妈妈她好疼。”十一岁的迎娣,扯着她爸的手,希望爸爸能够说说好话,让奶奶不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