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受不住!

    蔺澜萻不知道自己脸是红的,只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里挤出来:“请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明显是故意逗她。

    他掌心上移,揉了揉她脑袋,温声:“好吧,其实是因为……”

    蔺澜萻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女孩瞳仁透亮,涂了口红,脸颊更白的发光,季晏微微一顿移开视线,喉结不着痕迹滚了滚,“说了现在就过来让你占便宜的,所以……”

    还 真 来 了?

    “……”

    乱讲。

    蔺澜萻没好气:“是那之前就到了吧?”就说他怎么会发「别和小鲜肉说话」,分明就是看到了。

    “别生气。”他微微牵唇,笑意深了几分,“萻萻,没办法,我忍不住。”

    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蔺澜萻抬手轻轻触碰他眼底的倦意。

    手腕被攥住,稍稍用力,季晏缓缓抱住了她,沙哑低沉:“想我没?”

    ……想的。

    手臂攀上他脖颈,蔺澜萻糯糯地闷声:“季二少这么粘人啊。”

    男人扬眉,还挺得意:“不粘着怕某人和小鲜肉跑了。”

    ……小鲜肉这趴是不是可以过去了。

    蔺澜萻想笑,却红了一点眼眶。

    学歌、请来天王和歌后……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

    曾几何时,她只是想有个家,漫漫长夜有一盏灯属于她,可她并不奢望爱情。

    坦然相对,找一个合适的、好的人结婚,不想爱情腐烂在生活里,就像……她妈妈那样。

    可她现在知道了,原来烂在中途半途而废根本不是爱情的锅。

    它本是春风雨露,让人向阳生长,有面对x蛋生活的底气。

    让她做自己,也让她有跨越阶层的勇气。

    …

    “怎么了?”见她沉默,季晏忍不住问。

    蔺澜萻微敛下眸:“我在想,某人偷看我曲谱的事。”

    “……”莫名心虚的季二少,“你说我现在应该先道歉,还是先解释?”

    大灰狼委委屈屈低头蹭蹭小兔子,问能不能不生气?

    蔺澜萻抿唇,手指揪着他腰间的衣服:“你来救场啊……为什么道歉……”

    “不是的。”季晏认真,“其实我也有过担心,怕私底下的安排破坏你们原本的规划。”

    毕竟有时候惊喜是会变成惊吓的。只是——

    他想起聿希祈小的时候,但凡有活动,比如学校运动会、舞蹈演出,家里人不管多忙都会到场鼓励。那家伙人生中第一部 改编的电影上线时,他们甚至两家人都去了首映礼。

    小朋友们大抵都希望家人不缺席自己的重要场合吧?如果没有人陪,会不会失望、难过?

    他也不想他们家小姑娘孤零零的 一个人。

    所以赶来这场演出,一方面其实是因为这个,另一方面……

    “我想和你表白。”

    蔺澜萻一呆。

    季晏眼底浮现一点笑,松开她,不知从哪拿出一条红绳,系在她的手腕上。

    红绳很细很细,又很红很红,在她玉白的腕间十分惹眼,中间缀一颗小小的钻,衬着肌肤盈盈发光。

    和他想的一样,果然很好看。

    季晏握着她的手腕没松开,指腹轻轻摩擦,“好像都没有正式表白过,就拉你结婚了。”

    他语气清淡,话里却是认真,“所以看到歌词的时候就在想,嗯,要做。”

    ……礼物,告白……

    蔺澜萻低下头,眸光怔然。

    “……有过的。”她忽然说道。

    季晏动作一顿。

    蔺澜萻忍不住扬唇,黑眸亮晶晶看他:“在「挚爱」那次,还有从店里出来在马路上……”

    他把她带进怀里,温柔说‘我喜欢你’。

    她都记得。

    季晏:“……”

    大街上社死什么的,也可以忘了。

    他目色没什么变化:“那不算。”

    “嗯怎么不算呢?”

    “因为……”

    男人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我没说过,我爱你啊。”

    …

    我爱你。

    没有比这一句更简单的告白,也没有比这一句更慎重的表达。

    气息洒在耳畔,声音缓缓回荡,无尽虔诚与承诺。

    他骗人。

    蔺澜萻想,他其实一直在说‘我爱你’。

    ——不记名替她小区修路灯的时候。

    ——帮她和陆满解决西梅事件的时候。

    ——找人帮宋麦拍摄广告片的时候。

    ——买下爸爸画的时候。

    ——给她找老师的时候。

    ——帮助陆家的时候。

    ——……

    在很多很多、甚至她都不知道的时候。

    句句斟酌,句句炙热,句句不轻易。

    就算这一切于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可是这些琐碎的、鸡飞狗跳的小事原本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啊?他本可以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