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几位候选人,表现出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却让人心生不喜;展示了美貌,又缺少不羁的魅力。

    何导在一旁也是摇头叹息。若真要以聿希祈的标准来找,真的太难了。

    季珩抬眼,幽深的黑眸缓缓移到场地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目光瞬间凝结。

    ※

    屋内打了暖气,此时施然正将外套脱下,递给一旁的助理阮软。

    剪裁贴身的小黑裙,衬得少女身姿越发窈窕。

    她微笑颔首示意,便信步走向牌桌。脚步不疾不徐,路过单蓉时,目光轻飘飘落在她的脸上,勾唇一笑。

    少女墨发红唇,带着独特而又张扬的气质。竟轻易压倒了在场所有人的气场。

    单蓉看着她经过,下意识地挺了挺身子。紧接着眼底更加阴沉几分。

    施然走到桌边。随着她悠闲坐下的动作,黑色裙摆微微上滑,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她随手捏起一枚筹码,在指尖转动。

    目光迎上众人,悠哉玩味地开口道:“玩的什么?”

    但周围的几人,被少女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傲慢之气摄到,一时竟讷讷无言,不敢靠近。

    施然唇角弯弯,冲着对面那名外国男子扬了扬眉。

    那人脸一红,磕磕绊绊地答道:“是德扑。可以吗?”

    “好。”她无所谓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那,发牌吧。”

    荷官腰杆一挺,立马开始切牌、换牌。

    施然轻巧地夹起桌面上的底牌扫了一眼,突然开口:“呐,来真的吧。”

    牌客们疑惑地望向她。

    就见少女笑眯眯地说道:“你们都是赌场的工作人员,想必对此也颇为精通?”

    “只要导演不喊‘卡’,接下来的几局,你们赢多少,就真的算多少!”纤长的手指轻点桌上的筹码,又慢慢推了过去。

    施然莞尔一笑:“如何?赌吗。”

    几人先是为对方轻缓的笑声失神,但又随即反应过来。

    啊这,这提议太诱人了!

    桌上每人的筹码至少百万。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做戏,因此并不看在眼里。

    但如果,是玩真的的话?!

    桌边上的男人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脸上都带出了狂热的神色。

    其中一人按耐住兴奋,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说的是真的?那倘若我们输了呢?”

    后面那句自然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一个20岁的小姑娘,还是个女明星,难道他们还能输了不成。倒是怕对方届时后悔,所以想要上一句保证罢了。

    “你们输的依然只是筹码,而我输的是钱。”施然偏了偏脑袋,笑得漫不经心。

    高高叠放在手边的红紫色牌码成了最好的布景。

    她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抬眸,目光遥遥同季珩对上了。

    施然眨了眨眼,笑容越发趣味,“哥哥替我作证。输了,他给钱。”

    于是桌边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屋子的另一头。

    季珩:“”

    ※

    季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迎着现场众人激动的目光,男人扯了扯嘴角:“嗯,哥哥兜着。”

    施然愉悦地笑了。

    而后垂眸,视线重新回到了牌桌上。

    两分钟后,她拿到full hoe,赢了。

    其他几人以为她是新手运气,又频频催促荷官发牌。

    十分钟后,施然笑看着脸色不太佳的牌客们,问道:“你们,要不要换一拨人?”

    于是,桌上的人起身,换了4个原本在围观的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施然面前的筹码已经堆得放不下了。输惨了的几人,只觉得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突然,其中一人惊喜地把底牌甩上前:“同花顺!”

    说着还大松一口气,这下总归至少能捞到一点了吧!

    然他嘴角还来不及翘起,就见对面女孩微笑着把她的牌轻轻推向前。

    手腕一翻。

    皇家同花顺!

    牌客们:“”

    瞬间面如死灰。

    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喊道:“我说,导演,您还不喊卡吗?”

    这明明只是一场试镜而已啊!为什么要让他们承受这些?!

    累了累了。

    到这时,他们才明白,这位压根不是什么待宰的小绵羊,妥妥就是披着兔皮的狐狸!

    “她会算牌!”原先走掉的几人里,其中一个恍然道。

    施然轻笑出声。

    匀称的双腿优雅交叠起来,她轻懒地靠向椅背,姿态悠闲散漫,又语气真挚地说道:“抱歉。太久没玩,一不小心没忍住,有些上头。”

    众人默然。

    她能计牌,又长于记忆,甚至可以通过一系列切牌摸牌的方式来掌控整个局面。

    他们不是没见过出众的赌技,但这俨然是神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