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师尊在喂我丹药。”谢赦垂眸,眼睫颤动,不可言说的气氛依然没有消减半分。

    祝淮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总感觉是自己占了别人便宜。见谢赦要坐起来些,他赶紧制止。

    “别乱动,你伤得很重,我先给你疗伤。”

    谢赦轻轻嗯了一声,又让祝淮觉得莫名娇羞。

    错觉,都是错觉。

    都怪那个梦境给祝淮的印象太深刻了。

    说到那个梦,祝淮其实挺想问问的,但谢赦这个状态,他觉得还是暂时别让徒弟知道自己看见他的梦了吧,说出来也怪怪的。

    祝淮给谢赦疗完伤,他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谢赦穿上衣服,轻声道:“多谢师尊。”

    “不必。”

    祝淮站起身环视四周,这才看到躺在不远处的宁九,一样昏迷着。他走过去替他检查一番,确认他没有大碍,只是心神受到震荡。

    祝淮给他疗伤,又想起容尊出神入化的医术,早知就应该让容尊也教教自己。

    容尊现在应该也已经收到他的信件,赶去江南帮宋弦意处理家事。

    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如何,祝淮心里有些担忧,打算离开樾山后就去江南。

    宁九很快也醒了过来,双眼茫然地看了周围一阵,认出守在身边的是师尊,立即扑进他怀里大哭不止。

    祝淮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背:“我们都好好的,你哭什么呢?”

    宁九只哭,却不说话。

    祝淮隐约察觉到一点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徒儿,徒儿在梦里……”他没再说下去,摇摇头,祝淮便也不再问下去,替他擦泪。

    宁九依旧在哽咽,梦境里发生的事情若是真的,那……

    他及时止住,不敢再想下去,眸色渐渐沉下去。

    漫天石像已经复位,仿佛从来都不曾经历过那一场大战,唯独悬挂在高空的石头缺失一半,不再发光。

    祝淮望去,想起红毛,更确定在他睡着后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们绝对无法从堂堂魔尊的手中逃脱。

    是恶宴突然大发慈悲,还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侧目看向沉默的谢赦,不知是否与他有关。

    “当然有关。”

    祝淮:“我靠?”

    谢赦疑惑:“师尊?”

    “没事,没事。”祝淮拿出储物囊,果然在里面看到多出来的半块绿色碎石,刚刚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但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祝淮试探默念道:“恶宴魔尊?”

    “就是本尊,没想到吧。”

    祝淮:“……”

    祝淮:“你钻进我的储物囊干什么?”

    恶宴:“你们毁了本尊的安宁,本尊便要你们不得安宁!”

    祝淮:“说人话。”

    恶宴:“墓穴里太无聊,本尊命令你带本尊出去看看现如今的修真界。”

    祝淮无语片刻:“你不过就是当年恶宴魔尊设下的守墓虚影,离开这里你还能存在吗?”

    “无知,本尊的星河之石是神石,本尊的虚影寄宿在里面,想去哪就去哪。”

    “星河之石,就是挂在空中那块?已经被斩碎半块,你的虚影应该也大受损伤吧?”

    “不错,若非你和你徒弟毁了本尊的星河之石,也不会触动梦蝶,又把本尊给召了出来。”

    恶宴冷哼一声,继续道:“本尊的虚影拥有本尊四成功力,一直寄宿在星河之石内,现在被斩碎一半,就只剩下两成,但也足够本尊再撑个几百年。”

    祝淮:“厉害厉害,但我又凭什么答应你?”

    恶宴:“本尊墓穴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绝世宝物亦有,全都赠予你,就埋在这地底下。够不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祝淮才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师尊?”谢赦见祝淮一直站在那里,盯着某处出神,便出声叫了一句。

    祝淮回神:“我们走吧……等会。”

    接收到谢赦疑惑的目光,祝淮面不改色道:“先把地底下埋的东西带夏目走。”

    此行收获颇丰,祝淮他们深挖地底,找到了很多好东西,几个储物囊储物戒都装不下。

    他们一边挖,恶宴就在祝淮耳边叽叽喳喳:“这是本尊当年打上正道蝼蚁们的老窝时抢来的琉璃青玉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