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几次上门都被王家人打了出来,今天好不容易才逮到王谦,更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当街哭闹起来。

    祝淮了解了前因后果,问谢赦怎么看。

    谢赦答:“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祝淮笑了笑。

    许多围观之人听完女子的叙述,都对王谦指指点点,王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既不好挣脱月桂,又不能大骂出口,脸色涨的通红,显然气急了眼。

    正当围观群众情绪高涨的时候,有一人突然开口:“列位,容我说句话!”

    话一落地,所有人都往某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皮肤白皙,容貌昳丽,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狡黠的光,似是世家里单纯无害的小少爷。

    他一开口,大家便都不说话了,连女子都停住了哭泣。

    祝淮看见他,下意识蹙眉,只觉似曾相识,从前似乎在哪里见过。

    红衣男子看向女子,笑着问她:“你说你怀孕了,可有证据?”

    月桂:“左街口的李郎中,他替我诊的脉!”

    红衣男子点点头,又问王谦:“你觉得这孩子是你的吗?”

    王谦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牙切齿道:“不是!”

    “那你用什么证明?”

    王谦不说话了,红衣男子似乎是觉得这个场景有趣极了,哈哈大笑道:“你不说,那我就说了。你之所以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你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不替她赎身。对吗?”

    此言一出,大家一片哗然。

    众人见王谦沉默着没反驳,那就是真的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

    月桂是烟花女子,恩客千千万,她这么笃定孩子是王谦的,自然是因为王谦有权有势,攀上他可比什么阿猫阿狗强多了,谁知道人家王谦根本就没那个能力,她这就是自己撞到刀上了。

    月桂呆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可、可是……”

    但现在哪还有人听她说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叫她无地自容,最后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虽然解开了误会,但王谦那点子事都被大家伙知道了,没脸见人,自然不敢久留,很快也走了。

    热闹看完了,人都散了,那位红衣男子也不知所踪,不知何时离开的。

    祝淮仿佛看了场大戏,和谢赦感叹几句,缓了缓,继续逛街。

    想起刚才那个红衣男子,祝淮仍觉得十分熟悉,没走几步,他脑中突然有个念头闪过,登时一蹙眉:“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人物登场了。

    第49章

    谢赦侧目看他:“哪里不对?”

    “有蹊跷。”祝淮分明觉得这个红衣男子十分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红衣男子侃侃而谈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显然,对方也是认识他的。

    祝淮蹙了蹙眉,这个红衣男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快追上刚刚那个女子。”

    谢赦点点头,将手中大包小包都塞进了储物戒,与祝淮一起朝女子离开的方向跑去。

    月桂待的地方是杏城有名的红颜花坊,路上他们问了人,很快赶往花坊,途经一条幽深巷道,祝淮嗅见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有常人用肉眼看不到的淡淡魔气。

    他与谢赦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进入巷道。不久前活生生的女子,此时已经躺在巷道的尽头,融入一片血泊之中。

    她的死状极其惨烈,微微隆起的腹部已被掏了个空,露出血肉模糊的肠肉,瞪大的双眼还装满恐惧,血迹未涸,蜿蜒地流向他们的脚边。

    祝淮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胃里翻腾,脸色苍白地倒退一步,被身后之人稳稳地扶住。

    谢赦把他拉到身后,看着月桂的尸体,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月桂身上黑洞洞的伤口几乎穿透整个腹部,显然是被一击致命。

    虽然躲在谢赦背后已经看不到尸体,可离得愈近,血腥味便愈重,祝淮差点忍不住干呕,紧紧握着谢赦的手,艰难道:“我们快走吧。”

    谢赦应了声,和祝淮一起离开这个狭窄的巷道,接触到外面新鲜的空气,祝淮翻腾的胃总算好了一点。

    谢赦看他脸色苍白,眼底有些心疼。

    “是谁做的?”

    祝淮吐出口气:“极有可能是刚刚那个红衣男子。”

    谢赦顿了顿,淡淡道:“恐怕另一个也命不久矣了。”

    “不错。”

    那个红衣男子从头到脚都透着诡异,虽然祝淮暂时想不起来在曾哪里见过他,但可以肯定的是,红衣男子也认识自己,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装作不认识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