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杨文静注意到门外来了几个蹑手蹑脚的同学,她冲那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可当她做完,又发现是多此一举。

    那几个同学在门外听钢琴曲,只有一个高个儿举着手机似乎是在录视频。

    也许是被音乐感染,他们安安静静、陶醉其中。

    一传十十传百,合排室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他们都是冲着陆暖冬来的,并且在抵达这间练习室前都自发减小了音量。

    江景遇伴随着曲子的尾声而来。

    他来得有些迟了,平常主要由他负责的排练室,此刻他连挤都挤不进去。

    他只好待在人群外围,听着钢琴曲突破重围,降临耳边。

    等演奏一结束,江景遇迫不及待要进去,却被周围的讨论硬生生止住脚步。

    “这就是表白墙上那个女生?的确好漂亮,气质好出众!穿着军训服都把一堆人比下去了。”

    “就是啊,我还以为表白墙上的照片p了,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更有氛围感。”

    “江景遇果然还是正常人!这么一个大美女杵他跟前,他都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先下手为强了。”

    很不巧,在背后评价的人对上了江景遇“友善”的目光,他尴尬地挠挠头,拉着伙伴走远了。

    “让让,乐团排练。”江景遇迫不及待地进去维持秩序。

    好在同学们懂分寸,听见乐团便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进到屋里,江景遇才知道陆暖冬弹完曲子后,在与杨文静交谈。

    他看看屋外跃跃欲试想要蹭进练习室的、越来越多的脑袋,毫不犹豫关上大门并反锁。

    不死心的前排同学拍打着门,嘶吼着:“让我们看看怎么了!”

    江景遇立马冷酷无情地说:“乐团排练,无关人员马上离开。”

    他常常做出这种赶人的举动,不少同学都已经习惯。

    虽然很多人愤怒,但他们没有办法。

    谁让他们不是特长生、不会乐器呢?

    渐渐地,屋外的人散了。

    只剩零星几个徘徊在远处。

    “你们继续比吧。”听到屋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江景遇这才回头继续关注屋内。

    陆暖冬摇摇头,说道:“刚刚我们商量过了,杨学姐没听过这首,不比了,不公平。”

    “看我干什么?学妹坚持这样,我顺着她。”杨文静一脸莫名地解释道。

    江景遇“哦”了声,不给她多余眼神。

    他指指门外,叮嘱道:“暖冬,以后你要习惯这些来看热闹的。乐团平常排练会有挺多人来旁观。”

    “同学们真有兴致。”陆暖冬有点羡慕,“放学后我只想回家,别的地方除非必要,都不太想去。”

    杨文静挽上她手臂,询问:“周末有时间一起出去玩吗?”

    陆暖冬回想自己的安排,委婉拒绝,“学姐,我周末报了散打课,要去上课。”

    “好吧。”杨文静放开她,开始挑衅江景遇,“听说你九月不来排练了,真假?”

    “真的。”江景遇再一次无视她。

    他走到陆暖冬身边,轻声问道,“刚弹的什么?”

    陆暖冬说:“你也会的,《the sun shes through the leaves》。”

    “原来是这首。”江景遇说,“你碾压她。”

    陆暖冬扯下他衣服下摆,示意他不要往下说。

    杨文静却习以为常,笑道:“哎呀暖冬,我早当他说的是空气。不过他这双标,我是真的第一次见。”

    “我现在明白你们为什么叫他大魔王了。”陆暖冬无视调侃的话,无奈地说。

    “这次不太凑巧,下次我趁江景遇去参加竞赛再来找你玩!”杨文静放过她,朝她挥挥手,“我先回家了。”

    陆暖冬也挥了下手,说道:“学姐再见。”

    等人走得差不多,江景遇才袒露心迹。

    “你跟杨文静约好切磋,他们凑什么热闹。”

    虽然早已预料到陆暖冬迟早会被关注,但这并不妨碍江景遇酸言酸语。

    “去年就好多人闲着没事干,王老师的话他们都不听。”

    “王老师说了什么话?”陆暖冬好奇道。

    “无关同学不要来排练室。去年我反应后,他着重管了一段时间。”

    陆暖冬若有所思。

    “难怪你今天关门的动作这么熟练。”

    踏出校门,陆暖冬才感觉到军训真正结束了。

    明后天是周末,散打课在下午,她终于能赖床了。

    “这一周下来挺累,站军姿站得太累了,正步也是,教官让我们保持一个姿势好久不让动。”

    前几天她都没抱怨过,江景遇不禁瞥了她一眼。

    她面色有点苍白,不知道是不是被晒的。

    他悄悄往前移,挡住了照在陆暖冬脸上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