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暖冬对那句千里迢迢邮寄来的祝福印象最深。

    今晚,她还是跟夏夏一块儿睡。

    夏夏抱着手机,在跟她的闺蜜聊天。

    而她也收到了白天没空的某人的信息。

    [喜欢就好。]

    [爷爷的手术安排在初二。无论结果如何,我得元宵才能回去了。]

    陆暖冬为他祈祷。

    初二这一天应当去姥姥家,但陆家情况同别家不大一样,一家子人便没挪窝。

    从除夕到今天,家里热闹了好几天,陆暖冬还有些不习惯。

    岂料,还嫌不够热闹的姑姑招呼他们打麻将。

    伯母今天得去医院值班,姑姑没了闲聊的搭子,无聊得很。

    昭南哥生无可恋地看着姑姑,小北跑去他房间,抄起滑板就想出门。

    夏夏弱弱地说:“姑姑,我不会。”

    她捂住脸,祈求姑姑不要看她。

    谁能来救救他们!

    姑姑就是麻将杀,她牌运奇差无比,还不服输、总爱打。

    要不是伯父伯母拘着,姑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约有三百天在打麻将。

    “来嘛来嘛,咱们就玩玩。”姑姑一指小北,“你小子给我回来,初二谁有空和你一块玩?”

    小北试探:“姑姑,你今天想玩多久啊?”

    “当然要玩到高兴!”

    昭南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那我去喊舅舅,我们几个打不了这么久。”

    姑姑作势要拦,没拦住。

    伯父暂停工作,要跟他们一起打麻将。

    他指着麻将桌,说:“昭南、小北和我们一块儿打,暖冬和夏夏看电视。待会儿累了换人。”

    夏夏欢快地说:“好。”

    陆暖冬无心打麻将,但小北提出累了,想换人时,她也上场打了两局。

    她胡牌都是姑姑点的炮,赢了不少钱。

    她笑着说:“昭南哥还说要给钱,没想到姑姑输得多。”

    姑姑抬眼看了她一眼,甩了甩头发,潇洒地说:“没事啦,输给你们就当发压岁钱。”

    陆家传统不给压岁钱。

    家里人时常走动,互相都会买东西、送礼,年节就不需要用钱来往。

    其实这是伯父在爷爷、奶奶都走了之后提出来的。

    陆暖冬多少也猜到了原因——伯父的公司赚钱,他又有两个孩子,不忍心看弟弟妹妹贴补他。

    姑姑和她爸爸都不是小气的人。

    伯父给了昭南哥和她多少,长辈们肯定也会给小北、夏夏一样的数。

    “谢谢姑姑。”陆暖冬起身让位,夏夏接替她的位置。

    她还惦记着江爷爷的情况,之前忍住没有问江景遇,怕他担心。

    现在已经是傍晚,想来手术快结束了。

    陆暖冬坐在沙发上,给江景遇发消息询问。

    这次,江景遇倒是回得很快。

    [还没出来,不清楚还得等多久]

    [不过我爸说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陆暖冬陪他聊了会儿天。

    她主动说了这两天家里的趣事,想让江景遇开心一些。

    她绞尽脑汁,聊了半小时左右,就看到江景遇发过来的好消息。

    江爷爷手术成功了。

    这下江景遇能放心睡个好觉。

    陆暖冬也放下一块大石,安安稳稳地沉浸在过年的氛围中。

    只不过,初二晚上,陆暖冬下楼拿耳机时,听到对门有声响。

    她一开始以为是江景遇回来了,但转念一想不可能。

    他都说了得元宵,那必定不会今天就赶回来。

    陆暖冬心存怀疑,她从手机里叫了小北和昭南哥下来,堵在江家门口。

    这边小区隔音效果挺好,但江家的大门没有关上,漏了条缝。

    没关严实的门捂不住声响,陆暖冬确定里头有翻箱倒柜的动静。

    最关键的是,房子里没开灯。

    “不会是小偷吧?咱们先找保安还是先报警?”

    陆时北还没说完,就见他姐单枪匹马地冲了进去,给他吓得不轻。

    陆昭南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也跟进门。

    他赶紧挥手招呼小北一起进去,交待道:“跟楼下保安说一声,我先去帮暖冬。”

    陆暖冬也不是毫无依仗。

    她学了半年散打,进步明显。

    她觉得只要出其不意,有一定机会制伏小偷。

    她蹑手蹑脚地进了客厅,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向前摸索,慢慢朝着声源前进。

    令人惊讶的是,声响是从厨房发出的。

    陆暖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直到她看见弯腰在厨房冰箱里找东西的人,她觉得很眼熟。

    还没等她说这是一场乌龙,就见厨房的灯被小北打开。

    “姐,看看这小偷的真面目。”小北的声越来越小。

    显然,他也认出了江叔叔。

    还没等陆暖冬想好理由,江叔叔的灵魂质问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