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在校园里,或是在租的房子里。

    碰上的时候, 他们匆匆寒暄几句便别过。

    这种情况让她难受, 陆暖冬只好把全部精力都倾注在学习上。

    这个学期, 她也报名了语文以及英语比赛。

    不是为了奖项,也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加分,而是为了让自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值得庆幸的是,她付出的努力得到了成效——两个比赛都拿了一等奖。

    不过,英语比赛要想拿国奖,还得寒假在敬城参赛。

    陆暖冬决定到时候再看,反正不急着确认。

    又是一年深秋,附中的秋季运动会如期而至。

    今年, 校领导一拍脑袋, 实行了一个新规定——高一高二的学生前两天比赛、放风, 高三最后一天才被允许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观看比赛。

    饶是陆暖冬这种对运动会无感的都有些无语。

    说得好听是为了不让高一高二这些低年级的学生扰乱高三的军心,难听点就是把学生关在笼子里。

    陆暖冬也跟班主任张老师反应过。

    可惜,张老师只表示运动会可以给她写假条让她出操场。

    运动会开幕式当天, 秋高气爽。

    高二文科班跟理科班并不在一处。

    陆暖冬这次没有报名任何项目,她随手写了五份稿子交给文艺委员, 便完成了老师交代的任务。

    她抱着新买的名著,一个人在看台上读得津津有味。

    可惜,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打扰她。

    是熟人, 来人是高一时,一直被她压着的航班第二名。

    “你在看什么?”

    陆暖冬把书封对准他, 上边的书名替她作了回答。

    《pride and prejudice》, 是英文原版的《傲慢与偏见》。

    对方脸色古怪得很。

    陆暖冬继续看书。

    她等了半天, 没听到他的下文,问了句:“你还有事吗?你挡住我面前的太阳了。”

    “你真的决定学文了?”

    “不然呢?”她反问。

    对方的语气似乎很惋惜,“你不学理我就少了个对手,我们航班的待遇真的很好,你不再考虑一下?”

    陆暖冬“啊”了声,拒绝了。

    自从她选完文科,周边多多少少有大跌眼镜的同学,有些也有问过她为什么选文科,还有些也是建议她转学理。

    可是凭什么呢?

    她想做的事情,学文科才更容易实现啊。

    不考虑自己的规划,反而听取别人因为惋惜而发表的意见?

    她是傻了才会听。

    “你总不能是因为担心女生学不好理科才学文的吧?”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猜测,陆暖冬以往从没在意过,但今天被人当面问,她当然要发表自己的看法。

    “女生学不好理科?你作为新时代的学生,居然听洗脑包?我怀疑你的智商。你的理科第一该不会是作弊得来的吧?”

    对方并没有放弃,反而蹲在她附近继续喋喋不休。

    “为了让你多说几句我才这么说的,我之前考不过你,要是瞧不起女生,我该多垃圾?”

    陆暖冬瞥他一眼,没再多给眼神。

    她沉浸在故事里,不知不觉时,感觉前方笼罩着一片黑影。

    “你还没走?”

    她抬头,在目光聚焦的瞬间怔愣。

    “我刚来。”江景遇琢磨她这句话,觉得有些不对,“刚刚有人找你。”

    “啊,是。航班派人游说我改选理。”陆暖冬往右一扫,捕捉到航班的位置,干脆利落地一指航班最前方的身影。

    江景遇往那边望了望,随后安静地坐在陆暖冬右边。

    他撑了把太阳伞,挡在陆暖冬头顶。

    “干吗给我撑伞?”

    陆暖冬翻了一页书,却看不太进去。

    书页上原来很顺眼的字母,在刹那间变得歪七扭八。

    “在强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好。”

    “好不容易出楼晒晒太阳,就几次,不碍事儿。”

    江景遇沉默会儿,瞥向她手中的书籍。

    “新买的?以前好像没见你看过。”

    “嗯。”陆暖冬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跟他交流。

    这种心情跟想喝冰冻可乐差不多,可以喝到一点儿,但不多。

    想要畅饮只能被迫等待它解冻。

    但解冻之后,她还想喝吗?

    她不确定。

    没发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陆暖冬合上书。

    她问:“高三今天不是要上课吗?你怎么过来了?”

    江景遇笑笑。

    他把伞往陆暖冬那头倾斜一些,才说:“我入选省队了,月底去庐市参加冬令营。”

    “几号过去?”

    “26号过去报到,我会尽全力拿金牌的。”

    陆暖冬很冷静地点头。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年没得到的,今年也该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