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不可思议地看向妈妈。

    “早说啊。我摊牌了,你的饭不是我做的,是之前的阿姨做好,我摆盘。”

    陆暖冬作为品尝的人,隐约起过这个念头。

    她觉得太过荒诞,谁也没说,根本没想到那时离谱的猜想居然是真相。

    “那您和伯母的确很不一样。”

    陆暖冬摇摇头,伯母会明确地告诉她东西是谁干的,不多揽一分功。

    当然,她也能理解妈妈。

    然后,她又被弹了一个脑瓜崩。

    这次比刚刚重了点。

    “我这都是为了谁!”

    “为了我。”陆暖冬讨好地笑笑,“妈妈,我就说一说。”

    这么一闹,母女间的生疏隔阂似乎消融几分。

    远远看去,她们亲昵了一些,倒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了。

    调整好心态的陆暖冬面临了高三第一次败北。

    她只比第二名高十分,而且在跟其他学校的联考中掉到第七名。

    这次是她考得最砸的一次,但她不在乎。

    她的状态已经调整回来,也跟妈妈敞开了心扉,她已经是所向披靡的状态。

    对此,陆暖冬其实很感激伯母跟夏夏。

    如果不是她们先吵了一架,她肯定会憋着,等到某一天爆发再跟妈妈吵架。

    这么想有点儿不道德,所以她没跟任何人讲她的想法。

    不过,她对夏夏也更关心了。

    偶尔有假期的时候,碰上夏夏在家,陆暖冬会主动询问夏夏学校的事情。

    如果夏夏心情平和或者开心还好,伤心忧郁了,她会找小北打听情况,确保夏夏在学校没被欺负。

    日子一天天过去,试卷一张张写完,时光猛然她推进到五月。

    五月四号青年节,附中依旧要给高三的学生举办成人礼。

    陆暖冬写完卷子,心里一动,在深夜悄悄给江景遇发了条消息。

    但发出去后,她很快就撤回了。

    [我们也要举办成人礼了]

    [lnd撤回一条消息]

    [?]

    [不用撤回,我看到了。]

    [我尽量赶过去。]

    陆暖冬握住手机,开心了好一会儿。

    大概是有些激动,她躺在床上都无法迅速入眠,今晚睡得比平常晚。

    成人礼是和去年差不多的流程。

    陆暖冬围观过一次,但这次她是主角,还是察觉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是心态。

    去年她只是旁观者,今年举行成人礼,她作为被庆贺的学生,有种高考真的很近的真实感。

    明明百日誓师的时候还不觉得。

    可现在距离高考仅仅只有一个月时间。

    领导们讲完话,江景遇才赶过来。

    好在是赶上了仪式。

    江景遇站在去年陆暖冬给他拍照的位置,给她录了一段视频。

    她越过那道门,走向自己的妈妈,却在抵达重点后,与他对望。

    等到手都举酸了,江景遇才想起可以把相机放下来。

    他小跑到陆暖冬面前,礼貌地跟她妈妈打了声招呼。

    “哟,这不是我们暖冬的小男朋友吗?听说你去年保送敬大了?还不错。”

    听到长辈,尤其是陆暖冬直系亲属的揶揄,江景遇差点没整个平地摔。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男人,笑着说:“阿姨,离暖冬高考还剩一个月,我们说这些容易分她心。”

    陆母上下打量他一会儿,“你不是最让暖冬分心的吗?”

    还真是语出惊人。

    陆暖冬无奈地制止,“妈,我还有同学在呢。”

    “你还怕被同学聊八卦啊?当年在香国,你在我跟你爸面前可不这样。”陆母表示稀奇。

    瞬间,两个人都明白过来。

    陆母这是秋后算账呢。

    “啊。”陆暖冬捂着耳朵,说道,“妈妈,我跟你道歉,你别再提这茬了!”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让这些黑历史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不好吗?

    陆母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聊,我去找你们班家长聊聊看。”

    “谢谢妈妈。”陆暖冬乖巧地说。

    “阿姨再见。”江景遇也说。

    等妈妈走了,陆暖冬才好奇地打量江景遇。

    他披着白大褂就来了,一看就是从实验室来的,还走得很匆忙。

    不过还好他一直爱干净,他的白大褂白得像新的。

    江景遇任她打量。

    同时,他也在悄悄瞧她。

    因为是成人礼,女孩子可以穿裙子或西装。

    陆暖冬搭了一身正式的裙子,还被妈妈拽去画了妆。

    她其实挺不习惯,但听着妈妈的夸赞还是将信将疑地出了门。

    毕竟是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一天,还会留下影像,她便这样来了。

    原本想着她自己觉得有纪念价值就好,不必理会其他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