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持虽有些意犹未尽,却本着职业素养,问了几个流程上早已定好的问题。

    “这次你和国内的珠宝品牌签了代言,所以今后的工作重心会放在国内吗?”

    “回国工作是我一直以来的规划,这次的代言对我来说是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现在很多模特都转型做全能艺人,比如参加综艺,或者拍戏之类的,你是否也有这方面的打算?”

    “有工作机会总是好事,不是吗?”

    “……”

    录制结束后,乔予洁离开了现场,同一个场地还有第二轮采访要进行,女主持和几位编导在棚外喝抽烟。

    “不问私生活,还真有人关心她的事业吗?”

    “要不是因为‘diva小开女友’这个噱头,谁认识这路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还开专访,呵呵……”

    “有人捧呀。”

    编导早已习以为常,“没办法,光这个噱头就够她挣我们十倍的数。”

    “命可真好……”

    商务车里,乔予洁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一双拖鞋,拿了两个靠垫放在背后,侧身躺在后座上。

    “今天是不是结束了?”

    经纪人余珊查看了一眼ipad上的通告安排,“结束了。你回国之后一直在赶场,正好这个周末没有安排,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周末……明天吗?”

    她忙到生活里只剩白天和黑夜,访谈、拍摄、谈合作……回国后的工作连轴转,连倒时差的间隙都没有。

    “对。”

    乔予洁看了一眼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几年不见,这里屹然成为了繁华的商业中心。新建的蓝灰色ifc大厦高耸入云,是cbd的地标建筑。

    乔予洁若有所思道:“这周末你不用来陪我了,我自己安排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

    她笑了笑,“你说呢?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余珊没有理会她的自嘲,“现在国内衣食住行都要靠手机,线上支付,你也不会用。我怕你人生地不熟,走丢了回不去酒店。”

    “我就四处走走,哪有这么可怕?况且……”

    车子开上高架,乔予洁没有说完后半句话。

    况且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年。

    与此同时,ifc的某一扇落地窗前,许楷文正俯瞰着这个川流不息的城市,这个他生活了七年的异国他乡。

    身后传来chris的声音。

    “你就没有想过联系她?”

    阳光恰好洒在桌面的那本杂志上,给封面女郎本就美得不真实的脸又添一层金色光晕。

    七年,足够把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更新换代,又何况改变一个人。

    许楷文用了一句很俗的话自答,“再见也只是陌生人。”

    “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悔婚?不要告诉我,这几年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她。”

    也许是因为chris见过七年前自己的颓唐,才会肯定自己还对她余情未了。

    许楷文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只是沉吟道:“悔婚,是因为我发现我并不爱elena,我无法不负责的将余生交给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chris顺理成章地问:“那你爱她吗?”

    许楷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七年间他扪心自问过无数次,只是从没有一次能不假思索地说出那个答案。

    那是他珍藏在心底的秘密,从来没有与人分享过的秘密。

    “算了,问了你也不会回答。”

    虽然这些年许楷文在感情上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看似毫发无损,更没有刻意提起过那个的名字,但chris又怎么会不知道,男人越是回避,越是不愿想起一个女人,多半都是因为心存遗憾。

    许楷文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告诉乔予洁,其实他爱过她。

    第2章

    自从看到了那本杂志后,许楷文就经常能看见jessica joe这个名字。

    商场海报,电视访谈,时装广告……好像生活里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她回来了。即使他并没有刻意地去关注。

    周六的晚上,许楷文有一个约会。

    约的是七点,因为顾虑路上会堵车,他订了五点的日程提醒,洗澡剃须,整装出门,顺便将衣服送去干洗店。守时是丹麦人的优良传统。

    虽然他和何琳在同一栋写字楼上班,但他们并不会天天见面,只是在偶尔工作不忙的时候约午饭或咖啡,除此之外,就是在彼此的家里。

    何琳做的也是银行业,两年前公司刚搬入这栋崭新的ifc时,他们在一个共同朋友的生日派对上认识。何琳聪明漂亮,优雅干练,拥有一张标致的中国美人脸,几乎是当晚在场所有单身男士的狩猎目标。

    他们很自然的交换了联络方式,却在过了一个月后才有第一次约会,第三次见面时,他们确定了关系。两年来,他和她相处的很愉快,感情也非常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