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往外城开,不信他们能一直跟下去。”

    车子拐上四元桥,许楷文干脆也不看什么路标了,哪条路偏往哪条路开。两人在车里一路也不说话,也不知道谁在跟谁斗劲。

    北京那么大,总不至于开出城,也不知道开到了哪片荒郊野岭,他确定后面没有车跟着了,才找了个路口把车停下。

    夜浓人醉,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头歪靠在安全带上,长发遮住了她的侧颈和锁骨。

    她瘦了,下巴也尖了,整个人的气质和以前也大有不同。从前,是甜美,而现在,更多的是冷艳。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深v裙稀疏羽毛下的春光,形状如诱人的蜜桃,她的皮肤紧致而细腻,几乎看不到瑕疵,也几乎没有汗毛,不同于白人,毛发旺盛,身上总是有很多的太阳斑和痣。

    杂志照片上的她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那是为了迎合欧美主流审美,人工美黑加后期调色的成果,而实际却不是这样的。她的真实肤色要偏白很多,但却不是苍白的,而是带着暖调的浅杏仁色,是无论化妆美黑都做不到的,属于亚洲人的专有肤色。

    相比这七年一成不变的他,她倒是变了很多。最明显的地方,是她从女孩变成女人,变得魅惑诱人。

    晕红的颊,微合的唇,无一不是在挑逗他。

    他摸了摸口袋,想下车吸烟,刚拉开车门,她打了个喷嚏,醒了。

    许楷文关上车门,问:“你冷吗?”

    她点头,“腿冷,但身上很热。”

    他看着她身上华而不实的裙子,用冬天的面料来做一条夏天的裙子,这是什么反人类的设计,他永远不懂时尚。

    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腿上。

    “要不要下车透气?”

    她挪了下背,换了个姿势靠着,“我脚疼,走不了路。”

    于是他陪她在车里坐着。

    喉咙干涩,许楷文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糖,含了一颗在嘴里,又看了一眼表,23点50分,他赶上了末班车。

    于是他说:“生日快乐。”

    她已经醒了,但语气中还有困意,眼睛眯起来,像是醉了的小猫。

    “如果我把今晚的时间交给你,你打算怎么给我过生日?”

    “订一家餐厅,再给你买个蛋糕……草莓味的。”

    乔予洁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

    “我会观察。”

    不只是因为她吃了草莓味的冰淇淋,还因为以前她总爱在麦当劳点草莓奶昔。

    乔予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弯腰将脚上的凉鞋系带解开,这个姿势,几乎让人一览无余。

    “你不怕走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拉着裙子的吊带往上提了提,毫不介意道:“我贴了乳贴。”这是穿礼服的常备技能。

    他咽了下嗓子,不看她。

    她一直觉得男人咽喉咙的时候最性感,尤其在某些亲密时刻。

    她突然心血来潮,伸出手,沿着他的衣领摸过他的喉结,最后落在下巴的凹陷处。

    ——jessi’s nd

    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英文中常用nd做尾缀来表示领地。所以她给他的下巴取名做杰西兰来表示所属权。

    “你确定只想做我的朋友,而不是friends with benefits?”

    又开始了。

    他知道她醉了,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开玩笑。

    他脑子突然想起chris说的话。

    “男人的黄金年龄只有这几年……”

    看得出来他在忍。于是她好心问了句,“要不要……”

    “别问我任何问题。”

    他已经了解过她的把戏了。

    “噢。”乔予洁收回手,百无聊赖地看着外头的月亮。

    其实她想问他要不要下车抽根烟。

    许楷文摇下一隙车窗透气,问了句,“你男友不陪你过生日?”

    这是他第一次问及她的感情生活。

    她不会轻易在他面前丢盔卸甲,在男人面前,永远应当保持姿态。

    “谢谢你的关心,他对我很好。”

    许楷文抽了下嘴角,“可你总是一个人。”

    “那是因为他很忙。”

    “也可能是不在乎。”

    乔予洁搅了舌头,转头盯着他,“就像你说的,人要明白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我现在追求的东西,恰好是他能给我的,我没有必要终止合作。”

    许楷文说:“你这么想,是因为你才二十五岁。”

    “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她提醒他,“背着未婚妻在找别的女人,在欺骗一个小女孩的感情。”

    “你知道这不是真的。”

    “那什么才是真的?你爱我?出于某种迫不得已的原因才要和我分手?有人逼着你回去订婚?”

    乔予洁冷笑了一下,“我们不是在演tv sh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