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有不管用,alex觉得你有,就够了。”

    乔予洁不说话了。

    “明天没行程,帮你预约了做美容,你可以放松一下。”

    余珊关掉显示屏,帮她整理了下头发,“好好经营社交网络也是维持人气和热度的方法,工作不多的时候,就去拍拍照。”

    车子开到酒店,余珊问:“需不需要我陪你上去?”

    余珊每次上去,都会顺便帮她整理房间,熨衣服,她一直很过意不去。

    乔予洁摇头道:“你工作也很辛苦,早点回家休息吧。”

    回到房间,准备卸妆洗澡之前,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you can e over tonight,roo 2808 ”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许楷文正在陪chris打英式桌球,时间接近晚上十一点。

    明天要上班,他们说好只打一局就结束,两人结账走出俱乐部,吸一根烟,各自去开车。

    出停车场时,chris见他走的是回家的反方向,问了一句,“你不回家?”

    “嗯。要去见个人。”

    chris坐进自己的车里,跟他摆了下手,说了简洁明了的几个字,“带上避孕套。”

    许楷文想起他曾经半夜去给chris送ndo的经历,不堪回首。

    深夜在酒店见面,男人很难没有其他想法,但他很快收起了这个念头。

    他不会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和她见面。

    路上经过喧闹的酒吧街,掩藏在霓虹灯下铁皮门匾的live hoe,里头有低音炮响震。他曾经带她来这里听过现场,他现在还记得那支乐队的名字,unknown ortal orchestra。

    那年雾霾很严重,这个乐队第一次来北京,戴着口罩唱歌。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潮湿拥挤的人群里,男男女女跟着音乐在摇摆,热场歌叫做kiss a girl,他手里握着冰凉的啤酒瓶,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肩膀上,一低头就能吻到她。

    那是他人生中最好的一年。

    整晚最出名的一首歌,是「so good at beg trouble」,旋律他现在还能记起,当时他录下了这首歌,音频始终存在他的手机里。

    音乐有着神奇的共通性,那种被触动的感受很难解释,有时是一句歌词,有时是一段旋律,找到了同样波频的感觉,就像找到了那个对的人。

    so good at beg trouble

    so bad at beg love

    年轻的人们总是通过不断犯错,来品尝追悔莫及的滋味。

    谁又不是这样呢?

    他庆幸自己终于不再年轻,不再迷惘,也不再沉迷于自我放纵。

    他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许楷文停好车,走进酒店时,门童为他拉开门。

    大约再多来几趟,门童都要认识他了。

    乘电梯上到28层,找到她的房间,他站在外头,听到隔墙内隐隐有吹风机的声音,他摁了两下门铃,里头的声音才停止。

    乔予洁光着脚过来给他开门,她的脸上有些泛红,大约是刚刚用热水洗过脸,身上穿着宽泛的白色浴袍。

    “你随便坐,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回到浴室去吹头发。许楷文环顾了一下,是一间标准的行政套房,她的行李箱就摊放在电视机底下,房间不算很整齐,也不算太乱,桌上摆着的是她平日用的首饰和化妆品。

    机械音停止,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玫瑰沐浴露的香气随着水雾涌出。

    她换了身睡衣,常规的衣裤款式,棉质的,里面没有穿内衣。她的头发烫染过,是那种好看的巧克力色,下摆微卷,静电缘故,刚吹干的头发蓬松飘逸,有些不老实地贴在肩头。

    好在房内的冷气够足,不至于让人昏神。

    乔予洁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说:“你能不能抱一抱我?”

    他照做。

    她用细弱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肩上,很快就说:“去床上好不好?”

    他的手臂稍稍使力,就让她双脚离地。他将她放在床上,要直起身子时,被她先一步环住了脖子。

    她身上很香,不是那种过于浓郁甜腻的香味,像是身体乳的味道,又像是少女的浅香。她不做别的,也不说话,只是不让他走。

    他不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在她发信息给他之前,他甚至想过,或许她短期内并不想再见到他。

    女人是需要猜的。

    困顿复又上心头,他现在真希望上帝能给他开通一个提示窗口,告诉他她究竟在想什么。

    许楷文只有将膝盖顶在床上,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低低发问:“what can i do for you?”

    “sleep with ”

    这句话,可以有两种意思。但归根言底,是同一种意思。

    他对她的主动保持戒心,害怕又只是试探,或是别的什么考验。

    房间里的灯很亮,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落尽深棕色的瞳里。她的唇是湿的,开合时能看见藏在白牙后头粉嫩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