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朗严转而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冉夏想了想:“今天晚上吧,爷爷这几天也没办法转到普通病房,我留不留下其实都没区别,早点回去,也好把这两天的进度赶上。”

    傅朗严看她一眼:“注意要劳逸结合。”

    冉夏说:“我身体可好着呢,傅老师放心,绝对不会拖剧组后腿的。”

    傅朗严微蹙起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冉夏弯唇一笑:“那换一句。谢谢傅老师关心。”

    自从确认了傅朗严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她面对傅朗严的时候也比以前轻松不少,而且没有了、只要和他同框就会被他粉丝追着骂的强大压力,她更不需要像以前那么谨慎了。

    最重要的是,她放松下来之后,才发现其实每次和傅朗严相处,对方一直都很好说话。

    说不定,是所有人都对傅朗严有误解。

    他其实根本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大哥啊!

    面对冉夏的笑颜,傅朗严自昨天下午起就在心底游走的莫名不愉也终于渐渐淡化。

    今天是冉夏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

    也是第一次,主动对他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笑。

    她似乎放下什么重担。

    傅朗严心有所感。

    冉夏没有注意到傅朗严表情的细微变化,她反问一句:“那傅老师打算什么时候回剧组?”

    傅朗严回过神:“再过两天。”

    和他聊天时的好气氛让冉夏胆子肥了一圈。

    想到以前白勋言还在傅朗严面前调侃过洪慕诗,她也冒死一试:“那太可惜了。”

    “可惜?”

    冉夏说:“洪慕诗还在剧组嘛,我记得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到的朋友,演员行程那么满,你们应该很少有这种机会在一起拍戏吧。”她算了算,“数数日期,你不在的这几天,她差不多都可以把戏份拍完了,错过叙旧的机会,不是很可惜吗?”

    傅朗严堪堪缓和的情绪复又冷沉:“我没有和她在一起,你觉得可惜?”

    冉夏:“……”

    怎么搞的,难道是她说话的姿势不对吗,怎么气氛好像一下子降到冰点了。

    不应该啊!

    之前白勋言提起洪慕诗的时候根本不是这种效果啊!

    求生的本能让冉夏及时改口:“那倒不是,你的时间你说了算嘛……我就是随口一说……”

    傅朗严看样子却不想放过她:“傅家和洪家只有生意上的往来,洪慕诗所谓的从小一起长大,是指我和她经常在各类宴会见面。我和她私下里没有什么交情。”

    听着他的话,冉夏不由回想起在离开幸福小屋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话。

    具体内容她记不清了,只有“联姻”两个字还言犹在耳。

    如果真的没交情,应该不会差点到了联姻的地步吧……

    但是既然傅朗严明显对这件事很反感,冉夏也不再去触他的霉头:“啊原来如此。”

    傅朗严轻易听出她语气里的应付和尴尬,眉间刻痕愈深,正要说话,就听到她忙不迭换了话题。

    “那这次我和傅老师要分开回去了,这几天麻烦你帮我为了爷爷的事忙上忙下,有条件的话,一定要给我道谢的机会啊。”

    傅朗严抿起薄唇。

    她又缩回到龟壳里,说话又变得小心翼翼。

    对上这样的冉夏,他难得有叹气的冲动。

    他从不知道,另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会这么简单就挑动他的情绪,这种感觉既莫名,也陌生,更让他感到无奈。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一种局面。

    如果可以,她如果想继续聊洪慕诗,或许他可以换一种解释的方式。

    可冉夏显然不想再回到上一个话题。

    傅朗严五指微拢,只道:“好。”

    冉夏松了口气。

    大哥反复无常,真的可怕。

    刚才是她太天真,才觉得大哥好相处。

    童言无忌。

    您千万别在意!

    两人再回到通道,冉夏说:“傅老师就送到这儿吧,耽误你这么久,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之后我自己出去就好了。”

    傅朗严知道她的顾虑,颔首同意:“片场再见。”

    “片场见!”

    和傅朗严分开,冉夏拍了拍胸口。

    张进边走边问:“你怕什么,我不是给你分析过,傅朗严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如果不是敌我力量过于悬殊,冉夏这一刻只想捶爆张进狗头。

    “你看看清楚好不好,他根本不是把我当成妹妹——”

    她话说一半,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高望。

    一看到这个来电提醒,冉夏就头皮发麻,后背发凉,浑身不舒服。

    她知道,又一个坏消息正等着从高望的嘴里蹦出来。